“都嚼什么舌根呢？

有这功夫，不如想想下午的工作报告怎么写。”

张高志扫了他们一眼，慢悠悠地夹了口菜。

“别瞎猜了，市委的正式文件，下午就到。”

众人立刻围了上去：“老张，给兄弟们透个底啊。”

张高志扒拉着米饭，像是自言自语：“天，要变了。”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着那几个心思各异的同僚，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只能告诉你们，有的人，要一步登天了。”

红枫镇。

钱正雄正因为许天被叫去市里而坐立不安，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

他觉得这事透着蹊跷，高远前脚刚走，市里后脚就传唤，这怎么看都像是秋后算账。

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了，是他在县政府的一个老同学打来的。

“老钱！

我操！

你们红枫镇要出真龙了！”

“什么玩意儿？”钱正雄一头雾水。

“别装了！

许天！

你们镇的许天！”

“听说要破格提拔！”

“具体是啥下午文件才到，但绝对是坐火箭！

史无前例啊！”

钱正雄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握着电话，整个人僵在那里。

破格提拔？

那个在他面前永远谦逊有礼，说话温声细语的年轻人？

那个跟他一起在南坡岭的泥地里打滚，在酒桌上称兄道弟的许天？

钱正雄挂了电话，猛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操……我操……真他妈的……”

这哪里是抱上了一条大腿，这分明是搭上了一艘航空母舰！

与此同时，赵明轩的办公室。

他正临窗而立，手里端着一杯浓茶。

秘书敲门进来，将一份刚刚收到的消息，轻声汇报了一遍。

“老板，市委组织部的决定下来了，关于江城县的许天。”

“具体任命，要等下午的正式文件。”

赵明轩端着茶杯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瞬。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

那张总是挂着优雅从容笑容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

但秘书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让他几乎想夺路而逃。

他跟了赵明轩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如此。

愤怒或者失态，这些情绪都曾有过，但像现在这样，表面平静，还是头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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