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辙,只能叹了口气,伸出另一只手架住林江南的腰,半扶半搀地把他往床边带。
林江南的重量压过来,陈欣还得使劲撑着,嘴里忍不住抱怨:“早知道这样,刚才就该让你摔个够!
现在知道腿软了,装醉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好不容易把林江南扶到床上坐下,陈欣松开手,往旁边退了两步,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依旧没什么好脸色,语气也依旧硬邦邦的:“现在能说了吧?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费尽心机装醉,还把大家都骗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有什么可解释的?
不就是喝个酒吗?
你替安书记挡了几杯,是挺勇敢,可也犯不着这么折腾吧?”
她越说越觉得不理解,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都说什么酒桌上有文化,我看就是瞎扯!
酒桌上能有个屁的文化?
还不就是你劝我喝、我逼你喝,喝多了吹牛扯皮,折腾来折腾去的没意思透了!
你倒好,还把这破事搞得这么复杂,又是装醉又是耍人的,你图个啥呀?”
林江南坐在床上,双手撑着床沿,缓了好一会儿才顺过气来,后脑勺的疼痛还在隐隐作祟,他抬起头看着陈欣,眼神里满是无奈,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妹子,你不懂,你是真的不懂啊……这里头的事儿,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不是喝个酒那么容易。”
他语气里带着点疲惫,还有点说不出口的沉重,不像是在故意卖关子,倒像是真的有难言之隐。
林江南缓了缓神,坐直了些,眼神也变得认真起来,看着陈欣问道:“刘玮英是这次省来的工作组副组长,对吧?”
陈欣点点头,脸上还带着没消的怒气,语气敷衍:“是啊,那又怎么了?
这跟你装醉有半毛钱关系?”
林江南没接她的话,又追问:“刘玮英,她是个女的吧?”
陈欣一听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了,没好气地瞪着他:“林江南,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是男是女我还能不知道?
用得着你在这儿废话?”
“你是知道,”林江南没在意她的火气,继续往下说,“女的是什么样子,你也清楚吧?”
“林江南!”陈欣彻底不耐烦了,嗓门都提高了些,“你有话就直说,别在这儿绕来绕去的!
磨磨唧唧的,到底想表达什么?”
林江南咽了口唾沫,往前凑了凑:“本来今天中午这桌酒席,我是压根没资格参加的!
你想想,就连县政府办的滕德利主任,人家都没捞着参加,我有什么资格?
可刘玮英她特意让我坐到她边上,你也看出来了吧?
她就是想让我替她喝酒。”
他顿了顿,又赶紧补充:“今天上午我在她办公室,她跟我聊起了张秋阳的事。
你猜怎么着?
我们俩对张秋阳的问题,看法居然一样!
都觉得张秋阳肯定是被冤枉的,就因为这,她好像就对我有了点好感,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陈欣听得直撇嘴,脸上满是厌烦,翻了个白眼:“人家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对你一个年轻小伙子有点好感,你就美得快出鼻涕泡了?
操,你可真是没见过世面!
有什么屁话你痛痛快快说,别在这儿扯这些没用的,再不说我可真走了!”说着,她作势就要转身。
林江南赶紧伸手拉住陈欣的手,急声道:“别别别,妹子,重要的问题我还没说呢!
你听我说完!”
陈欣挣了挣手没挣开,只能站住,没好气道:“说!
赶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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