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红打来了好几个电话。
更让他心头一喜的是,居然还有王金秋,那个容貌出众的老同学。
王金秋离开绥江县,其实也就几天工夫,林江南却觉得恍如隔世。
他心里很清楚,关键时刻,正是这个美貌的同学帮了他大忙。
若不是王金秋出手,绥江县那一摊烂事早就被蒋文烨攥得死死的,整条利益链条但凡露出一点疏漏,整个绥江官场都可能遭遇灭顶之灾。
尤其是锻造厂那起重大爆炸事故,一旦彻底曝光,必定震动全国,就连安红都未必能脱身。
这一切看似平稳的局面,全是靠王金秋从中周旋,死死摁住了蒋文烨,才给他换来喘息与布局的机会。
到了省城,林江南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事赶事、人连人,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
他忽然又想起了蒋文烨,嘴角不自觉地勾出一抹冷笑。
他没先打给王金秋,反倒直接拨通了蒋文烨的电话。
蒋文烨一天没坐上省发改委常务副主任的位置,只要这事还没十拿九稳,他对绥江县的局面,就依旧握着几分掌控力。
这一点上,安红和郑大明的心思是一样的,而他林江南,在这件事里也确确实实捞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
刘伟英塞过来的那五十万,此刻就安安稳稳藏在他床底下。
这钱啊,有时候人家硬往你手里塞,你连拒绝的理由都找不到。
其实说穿了,也不是他有多贪,而是身在这局里,很多东西,由不得你不接。
林江南摸了摸上衣口袋,那张被赖玉文硬塞过来的银行卡,就静静躺在里面——一百万。
对赖玉文这种人来说,不过是随手打发的小钱,可对他而言,却是一笔天文数字。
接了,心里总不踏实;不接,又难免让赖玉文起疑。
权力这东西真邪门,只要沾点边、攥住几个关键人物,钱就像长了腿似的往怀里钻,容易得让人心慌。
一想到老家,想到还在土里刨食的老爹,累死累活一年也挣不下几个钱,他心里就翻涌着沉甸甸的矛盾。
可现在,他顾不上纠结了。
电话已经接通,蒋文烨那甜得发腻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
“江南,是江南吗?
你在哪儿呢?
在省城了吗?
哎呀,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联系?”
林江南笑着回道:“蒋秘书长,我忙了整整一天,这才腾出空给您打个电话,您可千万别埋怨我。”
“嘿,看你说的,我哪能埋怨你?”蒋文烨语气热络,“你主动给我打电话,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方便的话,我们见一面。”
林江南连忙推辞:“不必了蒋秘书长,我就是到省城了,跟您打个电话问候一声,没什么别的事。”
“那怎么行?
我早就说过,你来省城第一时间要告诉我,你这是跟我见外了。”
林江南轻笑一声:“蒋秘书长,您得理解我。
我虽是个小人物,可有时候也身不由己啊。”
蒋文烨哈哈一笑,语气格外亲切:“我理解,我怎么不理解?
别看你现在不起眼,将来绝对是大人物。
你那个女同学王金秋,真是一诺千金,不简单!
我已经从内部打听清楚了,焦主任马上就要退,我是组织部内定的第一人选,这都得感激你!
也是你那位同学在中间斡旋的结果。”
林江南淡淡道:“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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