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索普直接瘫坐在地上，望远镜从手里掉下去他都没察觉。

凯多仰头看着，八斋戒从手里滑落，砸在地上他都没察觉。

他张着嘴，半天合不上。

香克斯的酒壶早就空了，他站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贝克曼在他旁边，烟卷烧到了手指他都没反应。

鹰眼握着黑刀夜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见过无数强者，见过白胡子的震震果实，见过凯多的龙息，可眼前这场战斗的规模，

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强者“这个词的认知。

那道光持续了整整三分钟才慢慢黯淡下去。

光散去之后，万米高空上——

伊姆单膝跪在半空。

他那千米高的身躯缩小到了几十米。

身上的黑色鳞甲碎了大半，露出下面苍白到不正常的皮肤。

十八双眼睛里，有一半已经黯淡下去，剩下的那几双里，瞳孔也在不规则地颤动。

罗伊站在他对面。

黑色神铠碎得不成样子，左肩那道口子还在往外渗黑雾，他嘴角挂着血，但那双靛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退缩。

秋水的刀刃上多了好几个缺口，可他握刀的手依然稳如磐石。

路飞站在罗伊旁边。

白色的巨人形态已经缩回到了正常大小，他浑身是伤，嘴角也在流血，但笑得比谁都开心。

“怎么样？”路飞扯着嗓子喊，“打败他了没？”

伊姆看着面前这两个浑身是伤却依然站着的小子，那双眼睛里同时翻涌着一种他八百年都没体验过的情绪。

恐惧。

他从八百年前背刺戴维琼斯的那一夜起，就再也没体验过这个东西。

他是世界之王，他是神明，他是这颗星球上最接近神的存在。

可现在，他怕了。

“不……不可能……“

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融合了十八位王者的力量……我是不死的……我是神……“

“神？

“

罗伊一步踏前。

他周身的黑雾翻涌得更浓了，暗之领域在他身边凝成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

那手掌缓缓张开，把伊姆整个人罩在里面。

“你偷来的力量，撑不起这个称号。

“

“八百年前，你偷了戴维琼斯的本源。

八百年后，你把他的本源又还给了我。

“

“你这一辈子，就像个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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