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桌面下悄悄握紧了藏在袖中的权杖,有人不自觉地挺起了胸膛,试图用姿态掩盖眼底的不安。
就在最后一名部下跨过门槛的瞬间。
厚达半米的精钢大门瞬间关闭,数道成人手臂粗细的附魔锁扣猛然咬合死锁。
门缝内亮起刺目的封绝法阵,幽蓝色的符文沿着门框蔓延开来,如同活物般脉动。
会议室内部的沉默持续了数秒。
伊瑟兰多正准备开口打破僵局探一下口风,教皇格列高利七世却先开口了。
老人缓缓睁开眼,视线越过长桌落在伊瑟兰多身上。
“伊瑟兰多,你听着!”
老人的言语在空旷的室内带起阵阵回音。
“你手下的阿克利主教,在几天前在阿斯特利亚王都,袭击了王国核心科研人员。
此事已经查明,证据确凿。”
伊瑟兰多微微皱眉,但很快舒展开来。
嘴唇微动准备辩解,他已经想好了说辞,只需把阿克利定性为个人行为即可。
然而教皇没有给他插话的机会,继续不紧不慢地说下去。
“王室方面对此极为不满。
阿斯特利亚女王陛下亲自前来,就是要一个交代。”老人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偏向,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你应当清楚,此事的严重程度,已经超出了教廷内部事务的范畴。”
伊瑟兰多的注意力完全被教皇的话语吸引过去。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每一句话背后的政治含义。
教皇这是在给他台阶下,还是在向他施压?
措辞里没有“审判”二字,也没有提及“异端”,更没有动用教廷最严厉的字眼。
这说明教皇并不想把事情做绝,最终还是会在某种程度上保下他和“革新之手”。
只要他在这次质询中态度足够恭顺,让出一部分利益,交出几个替罪羊,这场风波就能平息过去。
他几乎已经在心中拟好了应对方案。
微微前倾的身体放松了一些,原本绷紧的肩膀也卸下了几分力道。
他的视线牢牢锁定在教皇那张苍老的面孔上,等待着老人下一句的定调。
教皇缓缓开口,似乎要说最关键的话。
“所以,关于阿克利的行为,你是否——”
话说到一半。
伊瑟兰多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教皇即将出口的下文上,甚至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瞳孔微微聚焦。
他的大脑已经准备好了接收信息并立刻组织措辞回应。
突然!
异变陡生!
伊瑟兰多猛然发现,他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
他动不了了!
周围的空气仿佛变成了坚硬的琥珀,将他死死冻结在原位!
有人施法!
伊瑟兰多瞳孔猛缩,本能驱使他搜索施法者的位置——是谁?
哪个方向?
什么术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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