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占陇年龄大了,家里孙子孙女忙的忙,嫁人的嫁人,读书的读书,都不在身边。
他拿周青当自己孙子看,年迈人也爽朗:“戒了好,再不戒酒我都准备拎拐杖揍你了!”
回房入坐,周青接过了周连海递来的筷子:“大伯,我那些送你家来的东西都在哪?”
“能卸的卸门口了,小东西全在东屋放着。
小青,你可真别再赌了,这次赢点趁机的收手,这玩意自古以来都是十赌九输……”
周青看他这么理解钱的来历,并不多解释,顺着说道:“一定不再赌了,本来就是被人设计的。
大伯,咱家跟牛家到底有什么恩怨啊?”
周连海提醒他吃饭之时犹豫了下:“这是两家达成的共识,尽量少谈,浅谈。
毕竟还要在同一个村里住着,仇恨延续下去会影响下一代相处……”
周青笑着打断:“别人不这么想,设计我的那人就是姓牛的。”
周连海犹豫了下:“你知道你爷爷怎么去世的不?”
周青:“我爸说是病逝。”
周连海喝了点酒,止不住话:“你爷爷那一辈环境比现在还乱,两个姓的人随着日积月累的矛盾,有天终于是彻底爆发了……那次只要是成年男性全都参与了进去。
打猎的年代,家家有枪,咱这边死了六个,姓牛的那边死十一个。
山高皇帝远的,别人不会管,也管不着。
两边管事的一看这样下去不行,马上就要波及到小孩子身上了……就谈,拿了个解决方案出来。
青山村名义上是一个村,实际住处安排完全是俩村,村长也是交替着做。
你看咱这边住的有姓牛的没?
你爷爷当年是为了护着你三爷,替他挡了一枪去世的。
你奶奶跟他感情本来就不深,他去世不久,她就跟一个游方郎中跑了,丢下你爸跟你大姑两兄妹。
那会你大姑七岁,你爸五岁。
你二太爷爷当时是管事的,就开会决定一家养你爸两个月,你三爷家养四个月。
就一句话,孩子只要告状说在谁家受了委屈,他直接带人上门。
所以我跟你爸虽然是叔伯兄弟,跟亲兄弟哪有啥区别。
小时候我们这些人尽挨饿受冻了,还羡慕你爸跟你姑呢,因为没人敢亏待她俩。
就这么着,一直照顾到你爸临近结婚,大家又凑钱给他把房子盖了起来,娶了你母亲……这事啊,就我这一辈人还知道的详细一些,往下我们这些兄弟统一口径,不告诉你们。”
周青认真的听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三百多块钱:“大伯,这钱我先还给你。
你别不收,万一我再输掉对不……以后缺了再跟你说。”
周连海语重心长:“不要继续胡闹啦。”
周青点头:“大伯,你明儿有事没?
帮我个忙。”
周连海:“我能有什么事,除了过年前需要往镇上跑一趟去开会。”他说着就知道啥情况了,门口一堆的砖头水泥呢。
他干脆道:“我多帮你叫几个一块……”
周青忙道:“就您自个就行,弄个炕的事。
你也知道我欠那么多钱,他们看我买这些东西会怎么想?”
“这倒也是,你到底欠了多少。”
“我能欠几个钱,我爸妈因为我欠的比较多。
不说啦,欢欢在家做饭呢。”
周连海闻声随意摆了摆手:“把你买的东西能拿走的赶紧拿走,那屋没锁门。”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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