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烧过。”
周青:“洗把脸去,全是灰。”
刘奕用手一抹,尴尬的想脚趾抠地,起身就要去压水井旁。
周青说道:“那里水凉,说不定还上冻了。
昨晚小衡不是给你买了俩盆,你把另一个新的拿来,用锅里的水。”
刘奕平时有主见。
就是一跟周青接触就容易没主见,总觉自个有点笨,不思考的就言听计从。
偏偏周青使唤她还特别随意。
更绝的是她一被使唤还觉得自己有用,暗爽。
刘奕听话,去端盆。
等周青用水瓢给她装了小半盆,她躲旁边洗脸刷牙去了。
忙活完,她又在周青指挥下开始淘米,拿东西,一块准备早餐。
早晨周青明显不准备炒菜,全是冻品加热。
等一切弄好,又过去把大门打开后,刘奕找个小凳子坐在了周青身边一块取暖:“青哥,虞欢姐醒了没?”
周青怕她进东屋,就道:“还在睡。”
刘奕左右看了看:“你这村子一下雪好美。”
“美都是表象,这半尺厚的雪,化雪的时候山路村子里到处是泥。”
“跟你说话真扫兴!
我堆雪人去。”
周青:“铁锹在大门后面。”
刘奕走到了大门口。
她先新奇的看了一圈,这才拿起铁锹准备堆雪人大业。
开始热情满满,没几分钟就被冻的回了灶台前。
周青笑问:“今天走不走?”
“你赶我呢。”
“我跟你嫂子要去镇上,顺便还要购置些年货,走的话就一块。
车就先放我这,能开的时候我就给你送过去。”
“这么远的路怎么走?”
“步行。”
刘奕像听错了:“步行?”
周青:“除了步行也没别的办法,家里倒是有辆架子车,要不你坐上去让二雷拉着你。”
刘奕白了一眼:“步行就步行!”
周青拨了拨柴火说道:“二十多公里听着远,实际没多远。
我跟小衡去镇上读书那会,早晨五点起床,晚上八九点钟到家。
除了周六日假期,风雨无阻。
记得有次下暴雨,我在半路上被淋个正着,雨大的路都看不清楚,深一步浅一步的滑倒不知多少次,赶到学校的时候都开始第二节课了。
老师看我身上脏,教室都没让我进,我就被罚站在学校门口的走廊里。
又冷又饿,还被很多同学投来异样的注视。
那是我第一次清晰的体会到,除了父母没有人爱你,有种瞬间提前步入社会的感受,当时好像是九岁还是十岁。
忘了,就记着语文老师的鄙夷的眼神跟那张丑恶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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