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记忆中,北域子民世代供奉的仙帝尊号。
传闻中,那位女帝执掌冰系法则,守护北域安宁,虽已闭关万年,余威犹在。
“冰璇?”血狱女君嗤笑一声,血眸中满是讥讽与怨毒,“她也配?
不过是那个老家伙众多弟子中,比较出色的一个罢了。
我说的是她的师尊——‘太初道祖’!”
太初道祖!
这个名字仿佛带有某种神秘的重量,在梦幽意识中响起的瞬间,她感觉整个识海空间都为之震动!
四周的水晶森林光芒大盛,幽蓝湖泊泛起波涛,连脚下的红色水晶平台都开始明灭不定!
血狱女君的虚影也明显波动了一下,显然这个名字对她而言,同样具有极大的冲击。
“当年我以‘万灵血祭大阵’冲击无上境,若能成功,便可超脱此界,踏足真正的永恒。”血狱女君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刻骨铭心的恨意,“就在最关键的时刻,太初那个老家伙横插一手!
他以无上道法破我大阵,毁我仙躯,更以‘断桥之术’这等禁忌神通,斩断了我与过去、未来的因果联系!”
她伸出虚幻的手指,指向自己模糊的面容:“看到这层血雾了吗?
这就是断桥之术留下的痕迹!
我的真名、我的来历、我的一切因果痕迹,都被强行抹除或扭曲!
若非当年我留了一手,将部分本源意志封入这座提前布置在偏远中千世界的‘归魂祭坛’中,并以‘帝核’为锚点维持存在,我早已彻底消散于诸天万界,连轮回都入不得!”
梦幽听得心惊胆战。
虽然许多概念她无法完全理解,但“斩断因果”、“抹除存在”这些词句,已足够让她明白眼前这位“血狱女君”曾经的恐怖,以及她所遭受的是何等可怕的手段。
“那……那你为什么不自己重塑一具身体?”梦幽忍不住问道,“以你的境界和手段,再造一具肉身,应该不难吧?
为什么要大费周章,来抢夺我的身体?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多此一举?”血狱女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尖锐的笑声,“哈哈哈哈!
小丫头,你太天真了!”
她猛地逼近一步,血眸几乎要贴到梦幽的脸上:“你以为我没有试过吗?
这数万年来,那些忠诚(或者说愚蠢)的信徒,按照我留下的指引,在这座祭坛进行了不下百次血祭,为我积累了庞大的血魂之力。
我也曾尝试以这些力量凝聚血魂之躯,甚至附身在某些祭品身上!”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深深的挫败与愤怒:“可是没有用!
所有尝试都失败了!
因为‘断桥之术’斩断的不仅仅是我的因果,更是我‘重塑完整存在’的可能性!
任何由我主导凝聚的躯体,都会在成型的瞬间,因因果缺失而自行崩解!
任何被我完全附身的生灵,其灵魂都会在短时间内被我的意志同化、然后因承载不了我的因果残缺而溃散!”
血狱女君的虚影剧烈波动,血雾翻腾,显示出她内心的激荡:“我就像是一个被诅咒的幽灵,只能依附于这座祭坛,依靠信徒的献祭维持意志不灭,却永远无法真正‘归来’!”
“直到——你的出现。”
血眸中的狂热再度燃起,死死盯住梦幽。
“我最初注意到你,是因为你身上那股纯粹的血煞怨力。
那是在极度痛苦与绝望中,由灵魂深处迸发出的力量,对我而言是最甜美的补品。
所以三年前,我指引信徒找到你们那个小村庄,屠杀了所有人,却唯独留下你——我要将你培养成最完美的‘血魂容器’,在你灵魂中种下恐惧与绝望的种子,让你体内的血煞之力不断滋生、提纯。”
梦幽浑身颤抖,泪水无声滑落。
三年前那场血色噩梦,村民们绝望的哀嚎,阿娘将她藏入地窖时最后那个温柔却决绝的眼神……原来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恶魔早有预谋的安排!
“但我没想到,你给了我更大的惊喜。”血狱女君的声音变得轻柔,如同毒蛇吐信,“在被带回祭坛,进行第一次‘预洗礼’时,我发现了你灵魂深处隐藏的秘密——你的灵魂本源结构,与我的‘帝核’波动,有着惊人的契合度!”
“这简直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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