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手指的收拢,血狱女君周围的虚空,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一道道淡金色的、半透明的“屏障”,凭空生成。
这些屏障并非实体,更像是某种规则的显化。
它们从虚空中“生长”出来,彼此连接、交错,迅速构成一个标准的正十二面体囚笼,将血狱女君的意志本体牢牢封锁在内。
每一面屏障,内部都流淌着无数微小到极致的金色符文。
那些符文并非静止,而是在永不停歇地流动、重组、生灭,仿佛在阐述着某种关于“隔绝”、“界定”、“囚禁”的根本法则。
更可怕的是,当这个淡金色的正十二面体囚笼完全成型的瞬间,血狱女君感觉到,自己与外界的一切联系,被彻底切断了!
不仅仅是与梦幽识海的联系,甚至包括与她远在祭坛的“帝核”之间那微弱却坚韧的本源感应,也如同被利刃斩断,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试图调动自身残存的意志力量,想要冲击这金色囚笼。
然而,她的力量一接触到那些淡金色的屏障,便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融。
并非被吸收,也非被反弹,而是被一种更高层次的力量“界定”为“无效”,直接从存在层面被抹去了作用。
她甚至无法在囚笼内部引动任何形式的能量流动,连最基本的神魂波动都被压制到近乎停滞。
这囚笼,仿佛独立于这片识海,独立于任何法则,自成一界,万法不侵!
“这……这是什么神通?
!”血狱女君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血眸死死盯住下方冰湖上那道平淡的身影,“于虚空中分界,为诸天设立屏障……隔断一切法力流转……这是……这是传说中的‘界域神通’?
!
唯有触摸到空间与存在本源法则的帝境存在,才有可能施展的禁忌之术!
你一个渡劫期,怎么可能掌握?
!”
无心缓缓收回右手,负于身后,抬头望向囚笼中惊惶失措的血色身影,淡淡道:
“在我面前比拼神魂之力,你还不够格。”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如同九天惊雷,在血狱女君的神魂中炸响。
不够格!
曾几何时,身为仙王境巅峰、麾下统御无数世界、信徒亿万的血狱仙帝(自称),竟然被一个渡劫期的小辈,用如此轻描淡写的语气,评价为“不够格”!
奇耻大辱!
然而,滔天的怒火刚刚升起,便被更深的恐惧与无力感淹没。
因为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并非虚张声势。
那笼罩天地的恐怖神魂威压,那信手拈来的界域神通,那仿佛看待蝼蚁般的漠然目光……无不昭示着一个可怕的事实:这个年轻人的神魂本质,远在她之上!
甚至可能……真的触及了那个她梦寐以求的境界!
“你……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血狱女君的声音嘶哑,“诸天万界,帝境有数,每一位皆是横压万古的存在,我虽被困多年,却也知晓名号。
你……你不可能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位!
难道……你是某位古老存在的转世?
或是……来自上界之上的‘那个地方’?”
无心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仿佛她的猜测根本不值得回应。
他抬步,虚空踏步,如同登临台阶,一步步走向冰封王座。
每一步落下,脚下的虚空便自然凝结出一级冰晶阶梯,承托他的身形。
阶梯蔓延,直通王座顶端。
当他踏上冰晶平台,站在那淡金色囚笼前时,血狱女君才真切地感受到,那种源自神魂层面的绝对压制,是何等令人窒息。
明明对方没有释放任何杀意,甚至没有刻意催动威压,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她有种神魂要自行崩解、向其跪拜臣服的冲动!
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差距,如同萤火之于皓月,尘埃之于山岳。
“目前,我不会杀你。”无心开口,目光扫过囚笼中瑟瑟发抖的血色身影,如同在审视一件物品,“留你还有用处。
从今日起,你的任务,便是以自身神魂本源,滋养、温补梦幽因圣体觉醒和意志冲击而受损的神魂根基。”
血狱女君血眸圆睁:“你……你要本神做这丫头的魂食养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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