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暗尘身边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仿佛在确认什么，仿佛在感受什么。

暗尘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它。

终于，那天蓬停了下来。

它悬浮在暗尘面前，不再躲避，不再排斥。

暗尘再次释放神识，这一次，那天蓬没有弹开他的神识。

那无形的神识，轻轻地附着在天蓬上，与它建立了链接。

那一刻——暗尘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是无尽的光芒。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空之中。

那虚空，不是星渊，不是战场，而是另一个世界。

一个由记忆构成的世界。

四周是无尽的黑暗，但在那黑暗之中，无数光点正在闪烁。

那些光点，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最终化作无数星辰，在他身边旋转。

那是星海。

不是他之前见过的星海，而是更加古老的、更加原始的星海。

那些星辰，比他见过的更加璀璨；那些星光，比他感受过的更加纯粹。

暗尘站在那星海之中，想要移动，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他低下头，发现自己没有身体。

他只是一道意识，一道被困在这片记忆空间中的意识。

他明白了。

这是天蓬的记忆空间。

在与它建立精神链接的时候，无意间进入了它的记忆之中，看到了它的成长历程。

他的心中涌起一阵惊叹。

不愧是先天灵物，天地间至强的道种之一。

既然在还没有成型的时候，便可以诞生灵智。

那些记忆，如同画卷一般，在他眼前展开。

他看到，无数年前，一道微弱的灵光在星海中诞生。

那灵光，起初只有尘埃大小，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它漂浮在虚空中，随着星辰之力的流动，缓缓飘荡。

他看到，那道灵光在星海中穿行，经过无数星辰，穿过无数星云。

它有时被星辰之力裹挟，冲向远方；有时被虚空裂缝吞噬，陷入黑暗。

但它始终没有消散，始终没有泯灭。

他看到，那道灵光在星海中成长。

它吸收星辰之力，吸收星光之华，吸收一切可以吸收的能量。

它从尘埃大小，长到拳头大小；从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到开始散发淡淡的光芒。

他看到，那道灵光开始有了形态。

它不再是一团混沌的光芒，而是开始凝聚，开始成形。

它长出莲蓬，长出莲子，长出那些玄妙的纹路。

他看到，那道灵光在星海中经历无数风雨。

星海风暴、星辰洪流、虚空裂缝、空间乱流——每一次灾难，都可能让它灰飞烟灭。

但每一次，它都撑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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