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试探。

不是在用语言试探，而是在用气势、用意念、用感知试探。

他们的感知力在虚空中交织、碰撞、摩擦，如同两把无形的剑，在无声中交锋。

暗尘能感觉到，莫离的感知力极其强大，极其精纯，极其深邃。

她的感知力如同一个无底的深渊，他探不到底；如同一片无边的大海，他看不到边；如同一片无尽的星空，他望不到头。

他的感知力在她面前，如同一条小溪面对大海，如同一棵小树面对森林，如同一粒尘埃面对星辰。

但他没有退缩。

他的感知力虽然不如莫离强大，但更加敏锐，更加灵活，更加有针对性。

他不需要探她的底，只需要找到她的破绽——哪怕是最微小的、最短暂的、最不起眼的破绽。

莫离也在感知着暗尘。

她的感知力如同一条无形的蛇，在他的身体周围游走，寻找着他的弱点——他的气息，他的心跳，他的呼吸，他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她能感觉到，这个年轻人的身体中蕴含着极其恐怖的力量，那种力量不是来自魔气的积累，不是来自法术的修炼，而是来自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本源的层面——来自他的意志，来自他的信念，来自他的灵魂。

他的意志，坚如磐石。

他的信念，不可动摇。

他的灵魂，深邃如渊。

莫离的心中，涌起一股欣慰。

这个年轻人，不愧是魔帝一脉的传人，不愧是阮霄羽的转世。

他的意志、信念、灵魂，都远超同阶修士，甚至不输于一些更高境界的强者。

试探，在那一瞬间结束了。

两人的身体，同时动了。

暗尘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在动念的瞬间，就已经冲到了莫离的面前。

他的右拳紧握，拳头上凝聚着一层浓郁的黑色光芒，那是魔气外放后形成的拳罡，可以增强拳头的攻击力和穿透力。

他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向着莫离的胸口轰去。

这一拳，他用了七成的力量。

不是因为他轻视莫离，而是因为他在试探——试探莫离在修为被压制到和他同一境界后，她的肉身力量还剩下多少。

莫离没有躲。

她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微微下沉，重心降低，右掌迎上了暗尘的拳头。

拳掌相交。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虚空中炸开，震得周围的星光都在颤抖，震得脚下的陆地都在震颤。

两股力量在拳掌碰撞的那一点上爆发，形成了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

那些冲击波将地面上的碎石卷起，在空中飞舞，如同一场小型的沙尘暴；那些冲击波撞在远处的星光屏障上，激起一圈圈涟漪，如同水面上的波纹。

两人的身体，同时后退了数步。

暗尘的右脚在地面上踩了一个深深的脚印，那些灰白色的岩石在他的脚下碎裂，碎石四溅。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然后稳住了。

他的右拳，在那一拳的对轰中微微发麻，指骨传来一阵阵刺痛。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震惊。

莫离的肉身力量，竟然如此之强。

他知道，莫离是魔尊境的强者，她的肉身经过数万年的淬炼，早已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但她的修为被压制到了和他一样的魔主境，按理说她的肉身力量也应该被压制到相应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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