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的手几乎握不住那柄匕首。
但他没有停下。
他转过身,又刺向了另一个人。
鲜血,在人群中飞溅。
惨叫声,在废墟中回荡。
那些孩子,在求生的本能驱使下,开始互相搏杀。
他们用手,用脚,用牙齿,用一切可以用的东西攻击着身边的人。
他们不再是天真无邪的孩子,而是一群被逼入绝境的、疯狂的、失去理智的野兽。
那些猎魔者和妖族,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他们的脸上,挂着残忍的、满足的笑容,如同在看一场精彩的角斗表演。
他们甚至在议论谁杀得更多,谁杀得更快,谁杀得更残忍。
“那个小子不错,一刀毙命!”
“那个小姑娘也挺狠的,用石头砸碎了对方的脑袋。”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们的笑声,在废墟中回荡,刺耳而恶心。
这场残酷的搏杀,持续了大约一刻钟。
当最后一声惨叫平息下来,当最后一个身体倒下,原本数百人的孩子,只剩下了不到二十个。
他们站在尸堆中,浑身是血,眼中满是恐惧和茫然。
他们的手中,还握着那柄已经卷刃的匕首,刀刃上沾满了血污和碎肉。
他们的身体在颤抖,他们的呼吸在急促,他们的心跳在疯狂。
他们活了下来。
但他们不知道,这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
那些猎魔者和妖族,看着那些幸存的孩子,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笑了。
那笑容中,有残忍,有戏谑,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令人不寒而栗的东西。
“还不够,”其中一个妖族的家伙说道,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野兽的低吼,“太少了,不够分。”
“那怎么办?”另一个猎魔者问道。
那个妖族的家伙,舔了舔嘴唇,伸出长长的、分叉的舌头,眼中闪着贪婪的光芒。
“比赛吧。
谁杀得多,谁就赢。”
其他的人,纷纷点头,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
他们开始摩拳擦掌,准备进行下一轮的屠杀。
那些孩子,还站在尸堆中,浑身是血,眼中满是恐惧。
他们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是更加残酷的命运。
就在那些猎魔者和妖族准备动手的时候,一道漆黑的光柱,从城中央猛然迸发而出。
那光柱很粗,很亮,很纯粹。
它的颜色,是纯粹的黑色,不是那种被魔气侵蚀的黑色,而是一种更加深邃、更加古老、更加本源的黑色,如同深渊的颜色,如同虚无的颜色,如同混沌初开时的颜色。
它从城中央的地面中喷涌而出,直插云霄,穿透了那片血色的云层,穿透了那些翻滚的黑烟,穿透了这座炼狱的上空。
那光柱中,蕴含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
那种力量,不是魔气的狂暴,不是灵力的平和,而是一种更加抽象、更加本源的“法则”——那是封印的法则,是压制的法则,是秩序的法则。
那些猎魔者和妖族,在光柱出现的那一刻,同时感觉到了一种异样的压迫感。
那种压迫感,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他们体内——他们的魔气、灵力、妖力,都在那一刻变得滞涩、凝滞、无法运转。
他们的经脉,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们的丹田,仿佛被什么东西封印了;他们的力量,仿佛被什么东西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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