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一枪再偏一点,如果他的反应再慢一点,此刻他的喉咙已经被刺穿了。
“流星赶月”——无心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长枪虚晃一枪,枪尖朝白袍人面门点去,却在半途中突然下沉,改扎他的小腹。
白袍人双手下压,用两柄晶体短刀架住了枪尖。
“乌龙摆尾”——无心拧腰转体,长枪猛地横扫,枪杆带着一股强劲的罡风,朝着白袍人的腰部扫去。
白袍人跃起避过,但枪杆扫出的罡风还是在他的衣袍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缠枪”——长枪在白袍人身前画出一个又一个圆圈,枪尖顺着那些圆圈的轨迹,不断地朝着白袍人的要害刺去。
那些圆圈不是无意义的旋转,而是将白袍人的身体牢牢地锁定在枪尖的攻击范围内,无论他往哪个方向躲避,枪尖都会如影随形。
白袍人双手快速格挡,短刀与枪尖碰撞,发出密集的金属撞击声,如同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挑灯枪”——枪尖从下方猛地向上挑起,直取白袍人的下巴。
白袍人头向后仰,枪尖从他下巴旁边掠过,带走了几缕发丝。
“白蛇吐信”——短距离极速刺出,枪尖直取白袍人面门。
这一枪快得惊人,快到白袍人只能凭借本能躲避。
枪尖从他鼻尖前掠过,那股冰冷的寒气让他眼睛不由自主地眯了一下。
无心的枪法不是最强的,但一定是最让人头疼的。
他的每一枪都奔着要害去,每一枪都带着一种“不死不休”的决绝。
你挡得住一枪,挡不住十枪;你挡得住十枪,挡不住百枪。
白袍人被他缠得心烦意乱。
他想要去拦那道光刺,但无心不给他机会;他想要施展大招将无心轰开,但无心不给他时间。
他如同被一张无形的网困住了,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
这种感觉让他愤怒。
无心在连续攻击了十几个回合后,突然将枪尖抽回,向后退出几步。
他没有继续进攻,而是将长枪横在身前,开始舞枪。
那舞枪的姿态很奇特——不是战斗中那种快速凌厉的舞动,而是一种缓慢的、如同在水中划动般的动作。
枪杆在他手中缓缓转动,枪尖在空中画出一道道银白色的弧线,那些弧线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复杂的、如同阵法般的图案。
白袍人注意到了他的动作。
他虽然不太懂枪法,但能感觉到——这个人在蓄力。
那舞枪的动作不是表演,而是在凝聚某种力量。
枪尖画出的那些弧线不是在画图,而是在绘制某种阵法的纹路。
那缓慢的转动不是在浪费时间,而是在积蓄某种可怕的能量。
他很想去打断他,很想去阻止他,但他不能。
因为那道光刺还在空中穿梭,还在朝着圣言珠的方向逼近。
如果他去打断无心,那道光刺就会击中圣言珠;如果他去拦截光刺,无心就会完成蓄力。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他必须选择一个。
白袍人咬了咬牙,选择了拦截光刺。
在他看来,无心的修为不过渡劫境巅峰,即使蓄力再久,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但圣言珠不同,如果被打碎,困住他们的屏障就会崩溃,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他转过身,双手在身前交叉,紫色的灵力从掌心涌出,在圣言珠前方凝聚出一道厚实的紫色晶体屏障。
那屏障足有数尺厚,表面布满了锋利的棱角,散发着妖异的紫色光芒。
冰魄神光刺撞上了那道屏障。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如同冰块碎裂般的“咔嚓”声。
光刺刺入了屏障,如同刺入了一块巨大的冰层。
它在屏障中缓缓前进,银白色的光芒与紫色的光芒在屏障内部交织、碰撞。
白袍人双手按在屏障上,灵力不断涌入其中,加固着屏障的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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