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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大梦千年(十六)(2/3)

那道通道入口的形态与无心在进入灵渊界前看到的那些传送门不同,它的旋转方向在以他当前的位置作为参照系的条件下呈现出一种与整个中千世界的自转方向相反的节律,通道入口的内侧有着以不同颜色和亮度分布呈现的层次结构,最内层呈现出一种以持续流动的银白色光芒构成的深腔状结构,其表面在幽蓝色的环境光照下闪耀着如同以流动金属构成的表层的质感。

那些分布在场域中的各方势力在通道入口完全暴露的同一瞬间,以与他们的灵力特征和组织习惯相匹配的不同速度和不同方式开始了向入口方向的移动。

佛门三寺的僧人们以保持阵型完整、在前行过程中持续以感知确认周围环境变化的方式开始了推进,他们的移动速度比全速慢约两成,但那道速度的牺牲带来了对他们阵型稳定性的保持。

蜀山剑阁的队伍则采用了更快的速度,他们的剑修以各自惯用的身法在推进过程中以更分散的分布方式覆盖了更大的推进面,每一名剑修之间的间距扩大到适合各自发挥战斗技巧的距离,那道间距的扩大使得整体推进面在遇到突发阻挡时能以更快的响应速度完成调整。

至尊道统和轮回间的队伍以介于前两者之间的速度开始了推进,他们的移动方式在推进过程中展现了以法术预置和空间感知为核心的战术风格——队伍中的部分成员在推进的同时完成了对前方路径的扫描和对潜在威胁的标记,另一部分成员则保持着随时准备对标记目标进行攻击的预备姿态。

奥伦及其带领的妖族队伍以在场域中所有队伍中最为直接的路径向通道入口方向推进,他们的行进路径中没有任何以避让其他队伍为目的的偏移,任何位于该路径上的其他势力和人员都会在到达冲突距离时被他们以与当前局势相适应的方式处理掉。

无心在屏障碎裂后的数息时间内,以他的判断力完成了对当前局势的评估。

那道评估的结果在他在进入屏障前方场域前所形成的决策框架的基础上,根据屏障碎裂后的实际情况进行了参数调整和选项排序,最终以一道以在混战中寻找突破窗口为核心的执行策略保存在了他的行动规划队列中。

在他前方,阮霄羽在以一道灵力凝聚的长弓完成了对一名巫蛮谷修士的远程攻击后,他的身体正处于完成攻击后调整姿态的过渡阶段,那道过渡使得他当前位置的移动能力被暂时降到了正常水平的约六成。

在他后方约数丈处,一道以偏白色的剑气正在以高速的直线路径向他所在的方向接近,那道剑气的来源以一名蜀山剑阁的剑修完成了一次以他当前位置为目标的远程斩击,其路径上在到达阮霄羽所在位置前已经穿过了十余丈的空间距离,在穿过的过程中没有遇到可以将其完全偏移或衰减的阻挡物。

无心在那道剑气与阮霄羽之间的空间距离缩短到不足以完成常规规避动作的程度时,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向阮霄羽的方向移动。

但他的移动速度在那个距离上无法在与剑气到达的时间之前完成到达位置的转移,在他移动了约一半路径时,另一道身影已经以比他更近的初始距离和更快的响应速度到达了阮霄羽所在的位置。

顾岸生从阮霄羽侧后方约数步处扑出,他的身体在扑出过程中已经以双掌完成了对前方护盾的凝聚,护盾表面的灵力层在他扑到的位置与剑气到达的时间之间的精准对齐下,以刚好在剑气到达前不到一息的时差完成了展开。

剑气在与顾岸生的护盾表面接触时产生了一瞬间的以接触点为中心向外扩散的亮白色光芒,那道光芒在亮起后的极短时间内将护盾后方阮霄羽的身影照亮了约半息时间,使那道被剑光照亮了的面部轮廓在快速明灭的光线中形成了一道短暂的剪影。

护盾在接触点上的灵力层在那道接触中出现了以接触点为中心的约两圈同心圆状裂纹,但护盾的整体结构在吸收了那道碰撞的大部分能量后依然保持着完整。

然而那道剑气在击破了护盾的表层灵力层后,剩余的能量以一道在衰减后依然保持着足够强度的余量穿过了护盾的深层结构,以一道以扇形扩散的形态击中了顾岸生的前胸和肩部区域。

顾岸生在遭受那道能量冲击后,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出现了一道以向后上方倾斜约十余度的姿态变化,脚步在地面上拖出一道以约半指深的浅痕的滑移后,以单膝着地的姿态勉强保持了身体的稳定。

岸生!

无心与阮霄羽的声音几乎在同一时刻从那道画面出现的不同方向上传来。

无心的声音在他的移动过程中以他在紧急状况下仍然能够保持的对方向感的判断完成了向顾岸生所在位置的方向引导。

阮霄羽的声音则以在他当前状态中更倾向于在受创后以注意力转向同伴的方式完成了那道发声,他的身体在发声的同时已经将他正在对抗的那名巫蛮谷修士的下一道攻击以一道快速的后撤步拉开了距离,然后侧身转向了顾岸生所在的方向。

顾岸生在单膝着地的姿态中,以一道从他的位置可以看到的微幅的抬手动作回应了两人,那道动作在以他的肩部和胸部承受了剑气余量打击后的状态下,其完成时间比正常状态下的同一动作多花了约一倍。

他的声音在抬手动作后以一道虽然带有剑气冲击的余波造成的轻微嘶哑但仍保持可辨识的清晰度的状态传向了正在向他方向靠近的无心和阮霄羽:我没事。

无心在到达顾岸生所在位置前的最后几步中完成了对他状态的一次快速观察:他胸前的衣袍表面有一道以持续的偏暗色渗透区正在扩大的区域,那里是剑气在穿过护盾后接触到他身体的位置,但顾岸生在剑气接触前已经将他自身的防御灵力以与普通护盾不同的方式在其前胸位置形成了一层额外的缓冲层,那道缓冲层将剑气在穿透护盾后的残余能量中的大部分又吸收了一轮,使得到达他体内的部分已经不足以造成更进一步的创伤。

那道伤口需要处理,但在当前的战场环境下,它不会在极短的时间内继续恶化到无法支援的程度。

不要管我。

顾岸生在那道观察和评估的期间中,在确认了自己的身体状态后,向无心以一道以他当前可用音量范围中更高的清晰度水平发声的话传递了那道信息,你们各自注意自己的方向。

我有办法维持自己的状态。

阮霄羽在他那道回应后的数息内也完成了对自身状态的一次快速调整。

他在从与巫蛮谷修士的交战中撤出后,将他的注意力在顾岸生和无心之间以更快的节奏进行了几个周期的切换,在确认了顾岸生当前可以维持战斗状态后,他重新将注意力转向了被他暂时拉开距离的那名修士的方向。

无心看着那道以他们三人为主角的画面在那道冲击的持续作用中尚未完全平复时,他感知到了那道以他更强的感知精度捕捉到的变化,那道变化发生在他和阮霄羽同时转向顾岸生方向的几息内。

阮霄羽在转向顾岸生方向时那道被拉开的距离,使他脱离了对那名妖族对手的持续关注,在战场中以短暂的失去对当前对手的状态作为代价,集中了注意力去确认同伴的安全状态。

那道以拉近距离为目标的攻击来源,在阮霄羽侧向移动的过程中从他被拉开的方向发起了。

那道攻击的形式是以一道以利爪的快速横扫构成,其接触的目标位置在阮霄羽的右臂外侧与肩部之间。

阮霄羽在那道攻击到达他身体之前约半息的时间内感知到了它的接近,但他的身体在那道识别完成的同时正处于从侧向移动向恢复正面的过渡中,那道过渡中的姿态没有为他提供足够的支撑点来完成一次有效的回避动作。

利爪在他身体的右上臂外侧位置划过时,以他在接触瞬间能够做到的尽可能快的局部肌肉收缩完成了一道将接触深度从预期的约半指降低到以表皮和浅层组织为主的伤害深度的部分回避。

伤口在以皮肉类组织为主的构成中留下了一道以约两指长的深浅不一的划痕,在伤口形成后的瞬间开始有偏红色的液体以与当前血压和伤口深度匹配的速度持续渗出。

那道血液在以持续染色的过程沿着他的手臂外侧向下流向手背时,他以一道微幅的甩手动作将大部分血迹导向了地面,他身体的重心在那道攻击后的短暂时间内在那道创伤的直接影响下出现了可以自我感知到的轻微偏移,那道偏移的幅度不大,但它使他原本的侧身姿态在调整到正面姿态的节律上出现了短暂的滞后,如同一段在连续运行的输出过程中因为一次内存访问的延迟而产生了一个周期的输出缺失,使输出信号的时间轴在该位置上形成了一道微小的不连续点。

无心在距离他们约十余步的位置以那道视觉信号完成了对顾岸生和阮霄羽状态变化的感知。

他的身体在感知到那道变化后已经自动进入了向阮霄羽方向移动的预备姿态,脚步的重心已经从静立状态调整到了适合向阮霄羽所在方向推进的前倾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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