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险?
代价?”姬玄雾寸步不让,目光灼灼,“姑姑只看到退缩的风险,难道就看不到退缩之后,人心离散、众叛亲离的风险吗?
我姬家能屹立至今,靠的不是摇尾乞怜,靠的是无数先辈用血与骨打出来的赫赫威名和铮铮铁骨!
今日若弯了这腰,折了这脊梁,我姬家还是姬家吗?
!”
“够了!”姬寒霜怒喝一声,显然被说到了痛处,却依旧坚持己见,“家族存续才是第一要务!
一时的屈辱算什么?
待我姬家日后实力足够,自然能将今日场子找回来!
小不忍则乱大谋!”
“好一个小不忍则乱大谋!
好一个日后再找回来!”姬玄雾气得俏脸含霜,“只怕到时候,脊梁断了,人心散了,我们还有没有那个‘日后’都难说!
二姑,您的谋略,就是用家族的骨气去换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吗?
!”
“玄雾!
你放肆!”姬寒霜彻底被激怒,元婴后期的灵压控制不住地溢散开来,让周围的空气都几乎凝固。
眼看争执愈演愈烈,几乎要当场动手,姬玄雾却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冷然道:“既然你我争执不下,那便不必在此做无谓口舌之争。
明日家族长老会,自有公论!”
说罢,她不再理会脸色铁青的姬寒霜,对萧尘几人使了个眼色,拂袖而去,径直带着他们前往安排好的客院。
姬寒霜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神阴鸷,却也无法在家族内公然对大小姐动手,只能冷哼一声,转身离去,准备在明日长老会上再一决高下。
回到客院,江凌依旧愤愤不平,一拳砸在桌子上:“大哥!
你看他们都什么人啊!
我们拼死拼活为他们拿了天策峰会第一,争了光,他们转头就想把我们卖出去求和?
简直欺人太甚!”
萧尘面色平静,仿佛刚才的争执与他无关。
倒是穆云,显得异常冷静,他拍了拍江凌的肩膀,沉声道:“二哥,稍安勿躁。
这世道本就是如此现实。
他们之所以敢如此欺辱,归根结底,还是觉得我们实力不够,价值不足以让他们冒着与两大势力开战的风险来维护。”
他看向萧尘,眼神深邃:“尘哥,穆云说得对。
没有实力,道理就无法声张。
若今日我们是渡劫,化仙境界的大能,甚至只需是元婴后期尊者,那姬寒霜还敢如此说话吗?
于家和蜀山还敢如此咄咄逼人吗?
他们不敢。
说到底,弱小本身就是一种原罪。”
萧尘缓缓点头,目光扫过两位兄弟,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们说的都对。
修行之路,本就是逆水行舟,非进即退,退则死。
他人的态度,取决于你自身的价值与实力。
抱怨无用,愤懑也无用。
唯有自身强大,才能掌握话语权,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姬家深沉的夜色:“且等明日长老会结果吧。
若姬家选择坚守,我们便暂留此处,借其资源潜心修炼,备战三千州大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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