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座古朴的木屋依着山势错落分布,屋顶覆盖着厚厚的茅草,透着岁月的痕迹。
屋舍之间,开垦着几块不大的药田和菜畦,绿意盎然,生机勃勃。
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从山谷深处蜿蜒流出,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潺潺水声是这里最动听的背景音。
溪边几株老树虬枝盘曲,树下随意摆放着几个磨得光滑的石墩。
远处是层峦叠嶂的苍翠山峰,云雾缭绕,恍若仙境。
空气清新得醉人,混合着泥土、青草和野花的芬芳,吸一口,仿佛连灵魂都被洗涤了一遍。
“大师兄!
你看我这一招‘白云出岫’使得对不对?” 清脆的童音响起。
只见不远处一块平整的空地上,一个约莫十一二岁、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正有模有样地比划着一套基础拳法,动作虽然还有些稚嫩,但神情却极其认真。
他的对手,正是大师兄陆明。
陆明含笑而立,耐心地纠正着小男孩的动作:“小虎,腰马要稳,劲力发于足跟,贯于腰间,达于指尖。
对,就是这样,再来一遍!”
另一边,一个穿着素色衣裙、气质清冷的女子,正手持一根细长的竹枝,监督着两个稍大些的弟子练习剑术。
她面容姣好,但眉宇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严肃。
“手腕下沉!
剑尖指地!
我说过多少遍了,基础不牢,地动山摇!
这一式‘点星’要的是迅疾精准,不是让你乱挥!”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让那两个弟子噤若寒蝉,更加卖力地练习。
“三师姐……我,我真的扛不住了,手臂都抬不起来了,让我歇会儿吧……”其中一个弟子苦着脸哀求道。
那被称作三师姐的女子,柳眉微蹙,冷哼一声:“扛不住?
我看是给你安排的杂务太少了!
明日药田除草、挑水劈柴的活计,都给你加上一倍!”
“啊?
不要啊三师姐!” 那弟子顿时哀嚎起来,引得旁边练拳的小虎和陆明都忍俊不禁。
不远处,一个须发皆白、精神矍铄的老者,正悠闲地坐在溪边石墩上垂钓,身边放着一个酒葫芦,偶尔抿上一口,怡然自得。
一个看起来温婉娴静的女子,正坐在屋前廊下,膝上放着一个针线笸箩,低头认真地缝补着衣物。
阳光暖暖地洒落,将山谷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练功的呼喝声、溪水的潺潺声、清雪在厨房忙碌的锅碗瓢盆声、三师姐林霜的训斥声、小虎的请教声、老者的咳嗽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非但不显嘈杂,反而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和……家的味道。
没有杀戮,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弱肉强食的冰冷法则。
有的只是一方被群山守护的净土,一群为生活、为修行、也为彼此努力着的普通人。
萧尘静静地站在木屋门口,看着眼前这平凡却又无比温馨的一幕,嘴角不受控制地、极其轻微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一丝久违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暖意,如同初融的雪水,悄然流淌过心间。
那笑容很淡,很短暂,却仿佛驱散了他眉宇间常年笼罩的阴霾。
这一幕,深深地刻入了他的心底。
在清雪的“勒令”下,萧尘开始了极其规律的养伤生活。
每日除了喝下味道苦涩却效果显着的汤药,便是静坐调息。
有了乾坤圈的镇压,他体内的魔心异常安分,不再像以往那样时刻蠢蠢欲动,反而在药力和这种宁静环境的滋养下,似乎变得更为内敛深沉。
他能感觉到,自己受损的经脉在快速修复,干涸的气海也在缓缓充盈。
当他能稍微自如活动后,便不再满足于被动休养。
他开始力所能及地帮忙做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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