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五分,我轻轻拿起卧室的分机话筒,听到妈妈在楼下和爸爸聊天的声音,这才放心地按照晓晓给我bp机上留言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喂?”电话那头传来晓晓清脆的声音,背景隐约有宿舍楼的喧闹。
“晓晓,”我靠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绕着电话线,“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到电话旁等着了?”
“怕你等急了呗!”她轻笑,“我们刚结束晚自习,我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今天有什么新鲜事?”
“哈,还真有!”我忍不住笑起来,“今天我们班运动会排练,贾永涛和王强那两个活宝……”
于是我绘声绘色地把下午的闹剧讲给她听:王强如何信誓旦旦地说地球在晃,贾永涛如何像个机器人一样同手同脚,朱娜班长如何从暴跳如雷到绝望放弃,莉莉如何提出让他们举班牌的“妙计”,结果两人举着班牌后终于不再顺拐,但之前的滑稽场面已成了全班笑谈……
“哈哈哈——”晓晓在电话那头笑得直拍电话亭的玻璃,“我的天啊!
贾永涛真的说他的手和脚不是一家的?
王强还怪鞋子?
这两个活宝!
我们班要是有他们在,班主任非得提前退休不可!”
“可不是嘛,”我跟着笑,“朱娜班长最后都快哭了,说他们俩是‘卧龙凤雏’,我看他俩是‘顺拐双雄’!”
晓晓笑得更大声了:“这个比喻太贴切了!”
“胖子怎么样?”我忽然想起什么,“他今天有没有干什么蠢事?”
“可多了!”晓晓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秘密,“今天语文课老师让用说明文写熟悉的事物,你猜胖子写的什么?
《北州腊月烤红薯》!
把烤红薯的香味、口感写得那叫一个详细,最后还升华到‘冬日里最温暖的守候’,把语文老师都给气笑了,说他是‘用最华丽的辞藻写最接地气的东西’。”
我听得笑得直拍书桌:“这个胖子!
他还是真有创意!”
“有创意啥呀?”晓晓嗔怪,“害得我们全班都要重写。
不过,姜玉凤就更绝了,她写了一篇《东城七月蝉鸣》,把蝉的生命周期写得跟史诗一样,把老师都惊艳到了!”
我们就这样聊着各自学校的趣事,时不时爆发出大笑。
我房间的窗户开着,晚风轻轻吹动藤萝的叶子,仿佛也在倾听我们的欢声笑语。
“对了,”晓晓突然想起什么,“我们学校那几棵藤萝,现在叶子已经黄了一大半了,风一吹就哗啦啦地落,保洁阿姨都来不及扫。
你家院子里那架呢?”
“我这儿还好,”我伸手轻轻碰了碰窗外的藤萝枝条,“大概是因为院子里的环境比较好,现在还是黄绿参半的样子。
不过玉兰树倒是开始落叶了,每天早上都能在树下看到一层。”
“真好,”她声音轻柔下来,“记得春天的时候,你们家的藤萝花开得最早,紫盈盈的一片,把我羡慕得都要翻墙过去看了!”
“那你现在可以羡慕我们家的藤萝叶子落得晚了!”我逗她,“话说,其实你家的藤萝不是也和我家的一样吗?
哈哈!”
“嗯嗯!
我们家的没有你家的长得好!
咯咯咯!”晓晓像银铃般开心地笑着。
我们又聊了会儿学习上的事,她告诉我他们语文课也学了《南州六月荔枝丹》,还问我孙老师是怎么讲解“莹白如冰雪”那句的。
“孙老师啊,”我回想了一下,“他说这句写出了荔枝肉的晶莹剔透,让我们要学习这种精准的描写。
不过王强在旁边小声说‘像果冻’,把大家都逗笑了。”
“你们班真是太有意思了,”晓晓羡慕地说,“我都想转学回来了!”
“净瞎说!”我赶紧说,“你在一中好好学,将来等咱们考上郑州大学。
郑大校园里肯定也有藤萝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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