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师眼镜片上全是水雾,声音却稳得像块礁石:“先把老人抬到门卫室!
姜玉凤去学校医务室拿急救箱,张晓辉拿着我的钥匙去我宿舍拿毛毯!”
门卫室的铁皮屋顶被雨砸得咚咚响,急救箱和毛毯很快到位,孙平老师为大爷做了常规检查,幸好大爷并无大碍,大家才放了心。
老人裹着毛毯缩在椅子上,手指紧紧攥着军绿色挎包。
晓晓拧着头发上的水,蹲在他脚边轻声问:“大爷,您家在哪?
我们送您回去。”
老人摇摇头,沟壑纵横的脸上浮起苦笑:“没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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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牺牲在越南自卫反击战,老伴前年也走了。”他从内兜摸出枚铜色勋章,指腹摩挲着凸起的五角星,“这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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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每月发有抚恤金,但我从没去领过,我能拾荒养活自己,不给政府添麻烦。”
欧阳俊华突然背过身去,喉结上下滚动。
秦梦瑶把热茶递到老人手里,睫毛垂下来,遮住了发红的眼眶。
张晓辉蹲在墙角摆弄着收音机,沙沙的杂音里忽然飘出《星星点灯》的旋律。
“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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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把勋章轻轻放在石桌上,浑浊的眼睛亮得像燃尽的炭火,“你们都是好孩子!
这个送给你们,善良的人,老天爷会看着的。”
晓晓突然抓住我的手,她的掌心滚烫,指甲掐进我皮肤里,却浑然不觉。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夕阳从云缝里漏下来,大爷的银发镀了层金边,他背起拾荒袋向我们挥手告别:“孩子们,老师们,谢谢你们,再见!”他往外走时,水洼映着晚霞,恍若满地的碎金。
“等等!”晓晓追出去,从帆布包里掏出个塑料袋,“这是我妈蒸的包子,您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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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摆摆手,影子在暮色里拉得很长,长得像要触到天边那道彩虹。
王若曦忽然轻笑:“你们看张晓辉。”
角落里,张晓辉正把勋章往校服胸口上别,姜玉凤伸手要摘,被他侧身躲过。
“戴着吧。”孙老师摘下眼镜擦拭,“有些东西,比分数更金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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