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声里带着对未来的遥远叩问,此刻却像催化剂,让此刻的静谧和贴近变得更加珍贵而心酸。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巨大甜蜜和一丝莫名恐慌的情绪,如同涨潮的海水,彻底淹没了我的理智。
我和晓晓之间,从初一她咋咋呼呼地闯入我封闭的世界开始,那些打打闹闹、那些课桌下的纸条、那些共享漫画和零食的时光、那些在沙河游泳、在卧龙岗奔跑的片段……像快速闪过的胶片,最终定格在眼前这依靠和环抱的剪影上。
有什么东西,彻底不一样了。
那层名为“兄妹”的薄纱,在这夕阳下的杨树影里,在老狼的歌声中,在我们身体无声的靠近和依偎里,被一种更滚烫、更汹涌、也更令人心慌意乱的情感,彻底地、无声地熔化了。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首歌的时间,或许已足够地老天荒。
随身听的磁带“咔哒”一声轻响,自动停止了播放。
那沙哑的歌声戛然而止,周遭的寂静瞬间变得清晰可闻。
晓晓轻轻地动了一下,靠在我肩头的脑袋微微抬起。
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终于睁开了眼睛。
那双总是盛满狡黠笑意的明亮眼眸,此刻浸润在夕照的余晖里,像蒙着一层水汽的琉璃,清澈见底,却又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温柔的迷蒙。
她侧过脸,仰头看着我,距离近得能看清她脸颊上细小的绒毛。
“羽哥哥,”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刚睡醒似的软糯,又像羽毛拂过心尖,“歌……好听吗?” 她的目光落在我依旧环在她腰间的手上,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晕开一片更深的红霞,像初绽的桃花。
我喉咙发紧,艰难地发出“嗯!”的声音,僵硬地点了点头,环在她腰间的手,却下意识地收得更紧了些,仿佛怕这突如其来的温存会像梦境一般消散。
她看着我窘迫的样子,嘴角慢慢弯起,那熟悉的、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又回来了,只是此刻更多了几分羞涩和甜蜜。
她没有挣脱我的手臂,反而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我环在她腰侧的手腕。
她的指尖微凉,触感却像带着电流。
“那我们……”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眼睛亮晶晶的,“周末欧阳组织的烧烤,我们一起去吧?
!” 她的话题转得有些生硬,显然心思还沉浸在方才的氛围里,只是想找个由头延续这片刻的亲近。
“……好!”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中带着沙哑。
她满意地笑了,笑容在夕阳里明媚得晃眼。
她轻轻晃了晃我的手腕,像是撒娇,又像是确认:“说定了哦!
不许反悔啊!”
这时,一阵自行车的铃铛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小公园的宁静。
胖子张晓辉骑着他那辆标志性的老式永久二八车,吭哧吭哧地蹬过来,车后座上坐着安静的王若曦。
胖子额头上挂着汗珠,看到树下的我们,眼睛瞬间瞪圆了,嘴巴张成了“o”型。
“嚯!
老陈!
晓晓!
你们俩猫这儿干嘛呢?
演《天仙配》?
!
还是《罗密欧与朱丽叶》啊?
!”胖子的大嗓门立刻驱散了所有旖旎的气氛,他夸张地捏着嗓子,“‘树上的鸟儿成双对~~~’”
王若曦从后座上轻盈地跳下来,依旧是那副沉静的模样,只是目光在我环着晓晓腰的手和晓晓绯红的脸颊上飞快地扫过,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随即垂下眼帘,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她走到胖子身边,很自然地伸出手,用纸巾帮他擦了擦额头快滴下来的汗珠,动作自然得如同呼吸。
“死胖子!
胡说什么!”晓晓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从我怀里挣脱出来,脸上红晕更甚,羞恼地跺脚,“我们……我们在听歌!
听歌懂不懂!
艺术!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