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你这脸色,他夸张地咂着嘴,眉头紧锁,白得跟雪地似的!
回去必须好好补补!
猪蹄汤、老母鸡、红烧肉,管够!
兄弟我包了!
他用力拍了拍自己厚实的胸脯,试图用这过火的热情驱散我身上的病气。
我被小心翼翼地塞进第二排靠窗的座位,像个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被安置在特制软垫上。
晓晓紧跟着钻了进来,在我旁边的位置坐下。
莫羽哥哥!
她眼圈微红,激动地侧过身看着我,轻轻握住了我的手,然后上下仔细打量着我,声音微颤,你总算出院了!
感觉怎么样?
还疼吗?
我用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放心,我好着呢。
别担心。
晓晓黑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紧紧盯着我,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了,看着是有点憔悴,但精神头还行!
俊华!
晓晓!
真是麻烦你们俩了!
母亲看着我们,又重复着感谢,她和父亲也坐进了第三排,还让你们耽误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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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阿姨!
您就甭操心这个了!
欧阳俊华坐回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转过身来大手一挥,课耽误一节半节算个啥?
天塌下来有兄弟我这宽肩膀顶着!
您看莫羽兄弟平平安安出来,这才是头等大事!
对吧,爸?
欧阳叔叔笑着发动了车子,商务车缓缓驶离医院,哥,嫂,你们就把心放肚子里。
孩子没事比啥都强!
坐稳咯,咱们回家!
商务车里头空间大得能翻跟头,暖气开得跟烧锅炉似的,烘得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热气,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
窗外熟悉的街景------灰扑扑的油田办公大楼、挂着褪色欢度元旦横幅的油田商场、门口堆着黑乎乎蜂窝煤的副食商店------开始以一种催眠般的缓慢速度倒退,恍恍惚惚,竟有种隔世为人的奇异错觉。
欧阳俊华在副驾驶上扭了扭身子,把座椅弄得吱呀作响,然后侧过半个身子,胳膊搭在座椅靠背上,脸朝着我们后排,洪亮的大嗓门豪爽地响起:兄弟!
你这一出院,那真是锣鼓喧天、欢天喜地、鞭炮齐鸣!
高兴啊!
哈哈!
你是不知道啊!
你这一住院,我们都担心死了!
尤其是晓晓,茶不思来饭不想,哎!
每天是魂不守舍!
天天嘴里就是羽哥哥羽哥哥羽哥哥羽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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