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你就来气!
记住医嘱!
下回再因为乱吃进来,我直接给你推进锅炉房当燃料!”
“耶诶~~~?
!”我吓得一激灵,乖乖地喏着,“知道了,张主任,谢谢您!”
我捂着被母亲按得生疼的肩膀,龇牙咧嘴地傻笑着,被父亲和母亲又一左一右地架出了诊室。
一迈出油田总医院的大门,冬日近午的阳光没遮没拦地洒在身上,暖烘烘的,把医院带出来的最后那点阴冷都驱散了。
自由!
回学校的希望!
这感觉比一口气啃了十根火腿肠还痛快!
我像只刚出笼的鸟,眼珠子急切地扫着——医院大门斜对面,那个熟悉的、刷着绿漆的公用电话亭!
“爸!
妈!
等我一下!”我挣开他们的搀扶(动作还有点笨拙),几乎是踉跄着扑向电话亭。
冰凉的金属门把手冻得手一哆嗦,手忙脚乱地摸出几个早就备好的硬币,“叮叮当当”塞进投币口,手指头因为激动和冷,微微打着颤,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孙平老师办公室的电话。
“嘟——嘟——”听筒里的忙音每响一声,都敲在我急跳的心口上。
终于,“咔哒”一声,电话通了,传来孙老师那特有、带着点京腔、慢悠悠又透着亲切的嗓音:“喂?
初三(3)班办公室,哪位啊?”
“孙老师!
孙老师!
是我!
陈莫羽!”我对着话筒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激动得变了调,“复查通过了!
张主任说我完全好了!
过了寒假就能回学校上课了!”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紧接着传来孙老师标志性的、带着磁性的笑声,听着像是刚抿了口好茶舒坦了:“呵……行啊!
小子!
我就说你这命,硬实着呢!
真好,真好!”
笑声收住,他那边儿清了清嗓子,语气沉了下来,带着点长辈特有的、不紧不慢的认真劲儿:“小羽啊,听见你康复了,老师这心里头……就踏实了!
不过,身体是本钱,刚捡回来的本钱,可得看好喽!
可不能再瞎折腾了!
听见没?
悠着点儿来啊!”
接着,他又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儿神秘和得意:“还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考虑到你刚恢复,需要更细致的照顾和饮食调理,我跟学校领导专门打了报告,特批了!
从下学期开始,你就不用再住校了,改成走读!
手续我都帮你跑得差不多了,开学来签个字就行!
另外啊,晚自习你也不用上了,放学后回家好好休息,把身体彻底养瓷实喽!
这样,你爸妈也放心,我们也安心!
怎么样,孙老师我够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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