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每年开春发水之际,或是秋冬之交鱼要越冬洄游的时候,才会路过几条漏网之鱼。”
“五月底六月初的这个时节,水温刚升上来,鱼都躲在水草里歇着呢,怎么可能有什么大收获……”
话音未落,他猛地顿住了。
“哗啦——”
成百上千条四鳃鲈倾泻在甲板上,铺了厚厚一层。
鱼尾拍打甲板的声音噼里啪啦响成一片,水花溅得几个人浑身湿透。
铁牛一屁股坐在旁边,“涛子……这、这得有多少斤?”
赵老头蹲下身,捧起一条四鳃鲈,仔细端详那标志性的鳃部。
鱼在掌心跳了几下,鳞片在阳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泽。
“这品相……”
他深吸一口气,“拿到市场上,一条少说也得三四十块。”
“那这一网少说也有个上千条,那就是……”
老张算到一半,自己先倒吸了一口凉气。
江涛扫视着甲板。
这批四鳃鲈个头匀称,大多在一斤半到两斤之间,鱼身饱满,鳃色鲜红,确实是好货。
赵老头说一条三十块,那是八十年代初,再过一两年,这价格飙升起来跟坐火箭似的,到了九十年代,能炒作到一条巴掌大的四百块。
极度稀缺时,价格能高达七百到两千每斤。
“别愣着了,”
他站起身,“趁鱼还鲜活,赶紧分拣入舱。
铁牛,把活水舱打开,先灌半舱江水。
赵叔,你挑大个的单独放一格。
老张,小的和受伤的归一类。”
三人一听,立刻动了起来。
铁牛跑去开舱,赵老头和老张开始分拣,甲板上顿时忙碌起来。
江涛走上驾驶舱,俯瞰这片江面,仿佛在视察自家的鱼塘。
“老板,”
朱师傅满脸不可思议,“我在江上混了半辈子,头一回见这么捞鱼的。”
“这地方之前我跑了不知多少趟,从没想过底下藏着这么大的鱼群。
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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