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荒地再怎么荒,那也是村集体的地!
李支书凭什么一个人就把事情定了?
有没有经过其他村民同意?
仗着别人不知道就瞎来?
江海越想越气。
好歹他也是草编厂的采购副主任,正儿八经的脱产干部,对什么民主程序也是了解的。
李支书这么干,说白了就是一手遮天。
没人计较倒也罢了,可要有村民不认这个账,他这个支书也别当了。
想到这儿,江海从草窝里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厚着脸皮就往滨江村里走。
“哎呀,你们还坐得住?”
江海见人就嚷嚷,“江涛跟李支书串通一气,把你们村东头那片荒地给吞了!”
“江海,你少在这儿嚼舌头。”
村民都不太信,“李支书是那种人,涛子也不是那种人。”
江海气得一噎。
什么意思?
江涛什么时候这么伟光正了?
“不是那种人?
你们自己去看!
铁牛、赵老头他们都在那儿插柳条圈地,再不去,集体的地就姓江了!”
“插柳条圈地?”
几个村民面面相觑。
这倒挺新鲜的。
“赶紧去吧,再晚三百亩地就被人家圈起来了!”
江海痛心疾首地拍着大腿。
“那……咱们也去看看?”
几个村民闲着也是闲着,抄起镰刀就往村东头走。
江海跟在后面,心里那叫一个美。
老三啊老三,你承包荒地问过谁了?
这回看你怎么收场。
嘿嘿,这么一群莽夫冲过去,到时候把你柳条拔了,吵起来闹到乡里,最好把承包的事搅黄了才痛快。
江海越想越美,脚下生风,跟着一群村民就往荒地赶。
到了地方,跑在最前头的村民大刘一眼就看见铁牛正蹲在地上插柳条。
“铁牛!
你这柳条从哪砍的?
插这儿干什么?”
铁牛直起身来,“干什么?
给涛子圈地啊。
涛子承包了这块地,怕别人不知道乱闯进来,先插柳条做个围挡。”
大刘一愣,“涛子真承包了这荒地?”
“是啊。”
铁牛没好气道,“跟村里签了合同,十年,一年一千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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