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涛的投资公司名叫涛涛资本,他在里面好歹也占了百分之二的股份,填这个不算瞎编。
而且,涛涛资本可不是皮包公司,已经投资控股了江滨饵料厂。
看门老头瞟了一眼,往里头指了指。
“进去吧,五栋楼在最那边,拐两个弯就是。”
赵老头道了声谢,领着小马往里走。
小马跟在后面,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赵叔,这么大片的家属院,您大老远过来,咋不提前打个电话让亲戚出来接一下?”
赵老头脚步一顿,随即又继续往前走。
什么远房亲戚,接什么接啊?
这地址是江涛给的。
不光是地址,连陈建国在哪上班、媳妇干什么、家里几口人,江涛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刚才赵老头在传达室一口报出门牌号码,半点磕巴都没打,靠的就是这个。
说起来,这小子到底是怎么找到这户人家的?
赵老头边走边琢磨,越想越觉得江涛这小子有点东西。
当年,在村里晃来晃去,谁见了都摇头。
可他硬是在那么难的时候,偷偷摸摸把孩子的事办了,跨县跨市的,也不知道托了多少人拐了多少道弯,才找到静海棉纺厂这户双职工家庭。
两口子条件不差,人品也靠得住,孩子送过去能落个正经户口。
这种门路,这种心思,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这小子精着呢,以前就是心思没用到正地方。
赵老头摇摇头,又想起江涛这几个月干的事。
打渔才多久?
成立了涛涛资本,楼房盖了,鱼塘挖了,饵料厂厂房都立起来了。
自己儿子赵建设在乡政府混了这么些年,连辆自行车都搞不来,江涛一张嘴就是买大船。
有条十来吨的渔船还不够,还要再买艘一百二十吨的出海大渔船。
同一个人,以前不着调的时候能把孩子送出去,现在着调了就能从江里捞金子。
哦,不对,这眼看着就要到海里去捞了。
这心思一旦用在正途上,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两人顺着看门老头指的路线往里走,穿过两排红砖楼,拐了两个弯,终于找到了五栋楼。
赵老头抬头看着二楼那扇窗户,心里又开始打鼓。
窗户开着,阳台上晾着几件小孩衣服,洗得干干净净,在风里晃来晃去。
“赵叔,走,上去啊?”
小马在旁边站了半天,见赵老头光抬头看窗户,也不迈步子,忍不住催了一句。
赵老头深吸了一口气,迈开步子走向楼梯口。
不管怎么样,先看看孩子再说。
要不然,回去怎么跟涛子交代?
脚刚踩上第一级台阶,他忽然一拍脑袋,停住了。
“哎呀,坏了。”
“咋了,赵叔?”
小马跟在后面,差点撞上他。
赵老头转身就往回走,步子比刚才上楼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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