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各司其职,配合得严丝合缝。
第三网下去时,已经晚上十点了。
此时,夜已深,江面上起了薄薄一层水雾,探照灯的光柱打出去,像在雾里捅开了一条白洞。
渔船的突突声在这夜色里格外清晰,芦苇荡里不知什么水鸟被惊起,扑棱棱掠过水面,消失在雾里。
第三网依旧没让人失望。
虽然量比第二网少了点,但条条肥硕,活水舱里已经挤得满满当当,几个鱼护桶也装得七七八八。
铁牛把绞盘固定好,“涛子,是不是回去了?”
“回吧。”
渔船调了头,顺着来路往回开。
赵老头靠坐在船舷边,仰头看着满天的星星,水烟袋因为好长时间没吸,烟锅已经凉了。
他不由叹了一口气。
想起白天在静海看到的那个小女孩,想起那双乌溜溜的眼睛,还有举得高高的小手里的那块饼干。
多好的孩子啊,可惜就这么流落在外了。
“赵叔,静海的事是不是不顺利?”
江涛坐到他旁边。
赵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涛子,谈不上不顺利,只是……唉!”
“如果实在不行,就先放一放吧。”
江涛望着前方黑漆漆的江面,夜风吹得他心里一片空旷。
今晚三网鲫鱼,估摸着有将近三千斤,算是打渔以来捕捞量最大的一次了。
按市价算又是几千块进账。
虽不如之前的日入过万,但今天这几网鱼也还不错。
毕竟,除了卖钱还可以留着自己吃,虹桥煲汤野生鲫鱼的滋味都极美。
另外,还可以挑出带籽的母鱼扔到鱼塘养起来。
鲫鱼性子稳,不会对其他鱼类造成什么危害,几个鱼塘都可以放一放,丰富下水产结构。
如此一鱼多吃,换作平常,他心里肯定会非常高兴。
可今晚,船越往码头开,他心里越不是滋味。
钱越挣越多,事越做越大,可有些东西,他在一天天变好的时候,反而越来越远了。
看赵老头那样子,小九应该是很难要回来了。
渔船缓缓靠了码头。
铁牛搭好跳板,李大强抛锚固定。
朱师傅熄火后,在驾驶舱里做收尾检查,把机器上的水渍擦干净,又往轴承上抹了点机油。
“朱师傅,今晚还在船上睡?”
铁牛搭好跳板,冲驾驶舱喊了一声。
“嗯,我留下看船。”
朱师傅探出头应了一句,“铁牛,你回去睡吧,明天早上来接我。”
“我不回去,船上反正有铺。”
铁牛摆摆手,一屁股坐在船舷上。
货船改装还没开回来,庄大海、王大头两人也挤在渔船。
他们生怕鸠占鹊巢,于是刚才故意这么一唱一和。
庄大海一听,赶紧摆手,“你们俩愿意留就留,我可不留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