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不说的那些话,
贵一点点。
这不是徐达看到的所有内容,不过大部分都是这种肉麻又有趣的东西,看得徐达笑中带泪的同时,也对父亲的文化课成绩产生了深深怀疑。
唯独有一诗,徐达只看了一遍就把他刻在了心里。
《达达》
你出生那天,广州下了罕见的小雪。
有贞说那是汉城的云追到了珠江。
你攥紧的拳头比舞台上的聚光灯还亮,
我抱着你,像抱着整部剧本里最轻、也最重的一句台词。
你三岁那年,指着我的舞鞋说:
“爸爸的鞋子会说话。”
我说对,它们说——我该回家了。
你跑去告诉妈妈,她正在腌泡菜,
手一抖,多放了一勺盐。
那一坛,我们两父子都讨厌泡菜。
但我不说,你也不说。
六岁,你问我:“爸爸,天鹅会摔跤吗?”
我说会,爸爸就摔过。
你认真地说:“那你要贴创可贴。”
然后往我胸口贴了一张画满恐龙的胶布。
我带着它上台,跳《罗密欧与朱丽叶》。
朱丽叶问我胸口是什么,
我说:“我的护身符,名字叫达达。”
九岁,我在青海表演。
你在电话里说:“爸爸,我今天学会了‘我想你’的韩语。”
我问怎么说。
你喊:“?
?
?
?
!”
声音大得整个招待所都在震。
我在海拔三千米的地方,忽然觉得氧气很足,
足到想跑回广州。
十二岁,嗯,我的达达还没到十二岁 。
但我已经忍不住畅想你十二岁时的样子了。
达达,你知道么,我这辈子最骄傲的不是自己在艺术上的成就,而是有贞和你。
想要快点看到你成年后的样子,肯定跟我一样帅。
但我又害怕你这么快长大。
特别是男孩子,真正的长大是很辛苦的。
不过我们家达达长大后肯定很厉害。
至少不用我去担心。
与其说这是一首诗,不如说这是徐世显写给自己的儿子的一封家书。
徐达看完把父亲的日记本推得远远的,他害怕自己的眼泪和鼻涕弄脏父亲对他的爱。
李韶禧不知道徐达提早回长沙,她被吴昕带出去玩了。
徐达对《父亲的散文诗》重新填词,并用了一天的时间反复修改。
晚上李韶禧回到酒店后被套浴室里的水声吓了一大跳,但徐达在泡澡时哼唱的歌声又快速让她镇定下来。
对于徐达的声音,李韶禧不可谓不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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