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喘着气,急得直跺脚:“没时间解释了!
你来了这么久,还帮我治了病,我担心他们很快会发现。
你出去后,千万别说是我女儿,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不然他们很快会对你下毒手!”
苗云凤懂母亲的顾虑——金太太对母亲这么狠,肯定容不下她们姐妹。
她又问:“那我该怎么办?
娘,我想救您出去,带您一起走!”
二夫人却摇了摇头,态度坚决:“我现在不能走!
我一走,他们就会知道有人在帮我,他们这么多爪牙,一定会找到咱们。”母亲深情的看着苗云凤,用手轻抚她的额头说道:“孩子,母亲最担心的就是你们姐俩个,我之所以活到现在,见到你们,也是我的精神支柱,现在你们都很好,我就放心了。
我虽死无憾。
我不能让孩子你承担风险!”
苗云凤怎么劝,母亲坚决留下不走!
还劝她:“听我的,你先出去,我继续装疯。
你去打听你父亲的消息,找到他的下落,让他来救我!
只有找到他,我们母女才会安全!”说完,她用力把苗云凤往外推,还自己关上牢门,叮嘱道:“把门锁好!”
苗云凤心里又急又乱,已经没有时间再逗留了,不出去自己马上就会被人发现。
她只能无奈的迅速返回地面。
划船回来时,段婆婆问她情况,苗云凤又悲又喜:喜的是和母亲相认,母亲也恢复了神智;悲的是没能救母亲出去,更不明白母亲为什么非要坚持留下,到底在怕什么。
金夫人虽心怀不轨,可躲出去总比待在牢里安全吧?
也许母亲被关的太久了,常说积微成渐,母亲被金太太的威势吓怕了,她大概认为自己跳不出她的手掌心,还不如她疯癫的时候,什么也不考虑,“她现在考虑的是我的安全,她怕出去后暴露了我的存在,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这么多年的牢狱之苦,仍然没有摧垮他的母爱之心!”带着失落,苗云凤登上了岸。
更让她纠结的是,母亲让她找父亲,可她隐约听说父亲已经去世了,这消息到底是真是假?
揣着满肚子疑问,她回到住处——连着几天没休息好,一沾床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金府的人就来叫苗云凤,让她跟着少爷出门,一路上照顾那位胖新娘。
苗云凤极不情愿,却没法抗拒命令,只能跟着新娘的轿子出了金府,顺着凤凰城的大街往北走。
上次来的时候,她没心思看街景,这次却注意到街上有好几家写着“万宝堂”的药铺。
其中一家药铺门口围了很多人,都是农民打扮,似乎在和店里的人争吵。
刚走到药铺门口,就见一个小伙子拿着扁担,使劲打一个躺在地上的老人,老人疼得直哀嚎。
苗云凤赶紧跑过去扶住老人,拦住小伙子:“你为什么打人?
他都这么大岁数了,你怎么下得去手!”
小伙子看到后面的轿子,知道是金家的人,却依旧怒目呵斥:“这关你什么事?
你当好你的丫头就行!
我不打他们,他们就敢造反!
嫌给的钱少,就是欠揍!”
苗云凤没理会他,把老人扶到台阶上坐下,轻声问:“大爷,到底怎么回事啊?”
老人叹了口气,眼眶发红:“现在药材太便宜了,我们根本没法种!
他们一再压价,把我们种药材的农民往死路上逼啊!
我们来讨公道,刚进门就挨了扁担,还嫌我们话多。
他们哪知道,我们种药材连年亏损,没收入、日子根本过不下去!
哪像二少爷在世的时候,他多仁慈宽厚,药行买卖好的时候,还会给我们发二次赏金,那时候的日子多好啊!
现在这个金大老爷,实在是太剥削人了!”说着,老人曲着手指抹起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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