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农们惹不起剑拔弩张的的日本武士,只好匆匆往外撤。
可怜那两个被打伤的人,头破血流。
苗云凤看着他们滴在地上的血,心里一阵发酸——伤者的衣服上满是补丁,看年纪是中年人,家里肯定上有老下有小,他们受这么重的伤,多日不能干活儿,家里的日子可怎么过?
日本武士如此粗鲁,在场的药农,居然没人敢反抗。
苗云凤看得心里憋屈,面对他们的无礼,难道就没人敢站出来对抗一下吗?
事实很让人失望,真的没有,由日本人给大国撑腰,怪不得他如此硬气!
苗云凤真想站起来给大家说几句公道话,奈何她自己还在受罚。
这时,她看到有人端着一个茶盘走进大堂,茶盘里放着一卷卷大洋,少说也有一千多块。
金老爷一边和翻译官寒暄,一边把大洋递过去。
翻译官接过大洋,高兴得咧嘴笑:“金老爷,您年年给大和武馆送这么多大洋,不管出什么事,馆主都会给您撑腰!
您放心,这些穷鬼翻不了天,有我们在,您就踏踏实实的干吧!”
苗云凤越听越气:原来大伯和日本人狼狈为奸多年了。
他卖国求荣,怪不得人人都骂他不是好东西!
他压榨药农的血汗钱,给日本人送礼到挺慷慨,这样的人简直丢尽了金家列祖列宗的脸!
虽然没和父母一起生活过,但苗云凤听说过父亲的事迹——父亲是个仁慈的人,从那位药农大爷的话里也能印证:父亲收购药材时价格公道,赚了钱还会给药农们发二次赏金,没人不说他好。
怪不得商会的人要查证大伯的继承资格,原来大伯竟是这样一个黑心人!
苗云凤更觉得自己肩上的责任重了:金家的招牌不能让大伯砸了!
金家能有今天,是爷爷一手创立的,怎么能毁在大伯手里?
她必须想办法联系母亲,找到那份继承书,看看爷爷到底把家业留给了谁。
她暗下决心:不管湖心亭的戒备多森严,总有疏忽的时候。
等跪完这三天,就去找母亲。
苗云凤足足跪了三天,受了不少苦。
幸好小可偷偷给她送了几次吃的,没被人发现,才让她撑了下来。
惩罚结束后,她躺在屋里病了一天。
后来张大叔来看她,知道她被罚的事后,愤愤不平。
苗云凤趁机问:“大叔,我听说爷爷留了一份遗嘱,您觉得爷爷会把家产留给谁?”
张大叔叹道:“要我说,肯定是留给你父亲!
你父亲仁慈,还精通医术,你爷爷特别喜欢他。
你大伯呢?
就是个花花公子,整天游手好闲、拈花惹草,从没干过正事。
偏偏就是这样的人,继承了金家这么大的产业,还搞霸道行径——把大闸口的水攥在手里当要挟,让下游两个村镇给他交税,下边的人敢怒不敢言。
要不是仗着日本人撑腰,那两个村子早造反了!
你说,这样的人管着金家,能有好结果吗?”
苗云凤越听越气,病好之后,就打定主意:这次一定要把母亲救出来,不管多危险,都不能再让母亲受苦了。
尽管母亲之前顾虑很多,但她已经和张大叔商量好,把母亲安排在马棚的隔间里,应该不会有事。
当天晚上,苗云凤又去了段婆婆那里。
段婆婆一见面就高兴地说:“孩子,今天晚上可以去!
有件事对你很有利。”
苗云凤疑惑地问:“婆婆,什么事?”
“最近外边总有人捣乱,给金家搞破坏,金老爷把大批人手派出去保护产业,院里看守的人就少了。”段婆婆解释道,“今天我瞅着湖心亭那边只有一个人看守,你要去的话,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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