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云凤心中暗想,万万不可与他硬碰硬抵触,只能暂且应允,于是开口道:“好,大帅既然有安排,我唯命是从。”
说出这句话,实属不得已的权宜之计,惹不起这位大权在握的执政,只能先顺从下来,日后再另寻脱身之法。
段执政一听,高兴得放声大笑:“好好好!
白燕,白燕,快去吩咐厨房做一桌子好菜,今日我要设宴款待苗姑娘!
她做了咱们府里的府医,往后我身上再有病痛,便再也不用担心了!”
他又对着一众家眷说道:“太太们,你们也都听好了,苗姑娘今后便是咱们大帅府的专属府医,你们往后有什么病痛,也尽可放心交给她医治!”下人们连忙领命前去张罗酒席,苗云凤则赶紧跟着马管家,前去查看小六子的情况。
二人一进小六子的住处,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府中下人正为他擦拭身上的血迹。
小六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一眼看到马管家进来,嘴里带着哭腔哀嚎道:“哎呦,马管家,您让我去跑这趟腿,简直是要了我的命啊!”
苗云凤连忙上前询问:“小六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慢慢说,仔细讲给我听。”
小六子喘着粗气,唉声叹气道:“别提了,别提了!
我刚到地方,敲门打听孔府在哪儿,结果就走过来两个身穿黑衣的男子,一把推开我,质问我是干什么的。
我告诉他们,我是大帅府的佣人,这两人一看便是日本武士,他们揪着我的衣领问:‘你来干什么?
谁派你来的?
’我说是大帅派我来的,这两个日本人一听,操着生硬的中文说道:‘大帅?
大帅派你来做什么?
’我不敢据实回答,便编了谎话,说大帅派我来请孔大夫前去诊治。
那日本鬼子一听,当即怒骂:‘你骗人!
’抬手就给了我一个耳光,打得我嘴角流血。
我当即急了,质问他们:‘你凭什么打我?
不管是谁派我来的,我犯了什么错?
’话音刚落,一个日本鬼子一脚将我踹倒,紧接着一拳打来,我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他们就抽出腰刀,一刀割掉了我的一只耳朵!”
“他们大笑着指着我威胁道:‘告诉你们府里那个身藏通络针的丫头,她若想保朋友的安全,就亲自过来,把通络针交出来献给我们!
不然,她别想过安稳日子,她的朋友也休想有好日子过!
’”
苗云凤一听,当场急红了眼。
派小六子前去打探,本是她的主意,如今却害得对方落得这般下场,她心中满是愧疚与纠结。
她连忙取出随身携带的刀伤药,先为小六子处理伤口,仔细敷在残缺的耳朵上;至于脸上的淤青肿痛,则需要内服中药慢慢调理,她立刻提笔开了一张药方,吩咐一旁的下人速速去抓药。
紧接着,她又拿出通络针,凝神为小六子施针调理,一番施术过后,终于缓解了他身上的剧痛。
马管家站在一旁,纵然心中有火,也只能尽数压下,反倒对着小六子厉声训斥:“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一见情势不对,就不会立刻跑吗?
如今被人打成这样,连耳朵都被割掉,也是活该!
平日里我反复叮嘱你们,脑子要长在自己脖子上,没人在身边跟着,就不知道灵活应变吗?”
苗云凤听得明白,马管家这番话看似是在责骂小六子,实则是在为她开脱,不想让她承担半点责任。
可越是如此,苗云凤的心里越是不痛快,这件事本就是因她而起,若不是她提议派人前去,小六子根本不会遭受这般无妄之灾。
思及此处,她索性主动站出来,坦然承担起所有责任。
“马管家,小六子的事与我息息相关,你不必为我打掩护。”苗云凤看向小六子,语气坚定,“小六子,是我求马管家派你去的,如今小鬼子把你打成这样,还割掉了你的耳朵,我必定为你出这口恶气!
你身上的伤,我保证竭尽全力为你治好,只是这耳朵……”
话说到此处,苗云凤再也说不下去,纵然她医术高超,可断耳难续,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无法让残缺的耳朵重新长出来。
小六子见状,反倒轻轻叹了口气,开口劝慰道:“姑娘,你不必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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