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下来,从开始治疗到现在,大概已经有半个月了。
赵大爷心里有了主意,没和苗云凤商量,就对儿子说:“孩子,咱们得报答恩人呀!”他儿子立刻明白过来,赵大爷接着说:“咱们去找金振南,把‘回春堂’的牌匾给姑娘要回来!”他儿子拍拍胸脯:“对!
我再找几个哥们,咱们一起去,人多力量大,我就不信金振南还敢赖账!”
于是,加上赵大爷的儿子找的人,一共六七个人,直奔金振南的住所,路上知情者又跟上了十几个,看热闹。
到了金家门前,他们一通报,金振南顿觉奇怪——老赵头怎么突然找上门来了?
他慌不迭地从里边出来,一出门就看到赵大爷身后跟着一帮人,而且赵老头正在给围着他的人宣讲:“大家快看!
这就是金家二老爷的女儿给我治好的病!
我现在不咳嗽了,走路也有劲儿了,多年的老毛病啊,多亏金小姐给我治好了!”
金振南看着眼前的事实,瞠目结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走到赵老头跟前,围着他转了一圈,见他说话又是打招呼,竟真的没咳嗽一声,而且脸色红润,他当时就哑口无言了。
金大老爷心里犯嘀咕:这怎么回事?
明明让日本武士打了他一顿,打得都吐血了,按道理说他现在都该奄奄一息才对,怎么不仅没死,还活得这么精神?
难道真是那小丫头治好的?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她哪来的这么高明的医术?
突然,金振南想到:莫非是那本书?
我们祖上留下来的那本医书,被她得到了?
这也说不定!
我父亲既然把遗嘱、药店都给了老二,这本秘传医书,肯定也传给老二了!
真是便宜她了,我这次失算了!
事到如今,他不承认也不行了——人家病人活生生地站在面前,虽然不能说完全康复,可已经大有起色。
当初打赌时就说好了,只要病情好个十之八九,就得把牌匾送回去。
面对这么多人“兴师动众”地来找他,他这张老脸实在挂不住,只好咬着牙对方有才说:“方管家!
听到没有?
派人去抬那块匾!”
方有才还有点糊涂,问:“老爷,抬哪块匾啊?”金振南气得骂道:“你他妈故意气我是不是?
就是那块‘妙手回春’的匾!”方有才挠着头皮:“哪有‘妙手回春’的匾啊?
我看咱们屋檐底下只扔着一块,是那块吗?”
金振南气得想骂娘,忽意识到,是自己嘴一瓢,竟然把“回春堂”说成“妙手回春”了,难怪方有才听不懂。
在场的老百姓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他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有人趁机喊:“没错!
二老爷的女儿真是妙手回春啊!”
金振南没脸再多说,只能让方有才和另外两个伙计扛着那块“回春堂”的匾,混在人群里,一起给苗云凤送了回去。
大伙七手八脚地,很快就把牌匾挂在了“回春堂”的门上。
其实那时候,苗云凤还在金府干活。
她刚劈完一大堆干柴,累得满身是汗,小可跑过来告诉她:“小姐,你快回家看看吧!
你家那边热闹得很,人们把牌匾给你送回去了!”
苗云凤一听,有些诧异:“怎么回事?”她问小可:“是我大伯亲自送回去的吗?”小可摇着头:“我不知道,是刚才一个丫鬟告诉我的。”苗云凤想回去看看,却被金府里监工的老婆子拦住。
老婆子大骂:“你赶紧干你的活!
今天要是不把院子里的杂草全部铲干净,你就别想休息,干到晚上也得干!”
苗云凤没办法,只能继续在大院里清理石缝里冒出来的杂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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