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地方人多眼杂,万一有人走漏了你出去的事,你大伯和大娘能饶了你吗?”
苗云凤说:“娘,不要紧!
我可以乔装改扮一下。
以前我在湖心亭救您的时候,段大娘和那位大爷给了我一套行头,挺合适的。”
母亲问:“那你还要去她们那里拿衣服吗?”
苗云凤摇摇头:“不用,我朝老伙计要身衣服穿就行。
那些装扮用的胡须我一直带在身上,就是段大娘给我的。”
说着,她从抽屉里摸出那副大胡子,迅速粘在脸上,又换上老伙计的一身长袍!
他这么装扮一下,就是为了躲避大伯他们的监察。
就算出去偶尔被人撞见,旁人也认不出这就是苗云凤——对此,苗云凤很是自信。
穿戴妥当后,她先安抚了母亲几句,随即准备出去查访。
她要变被动为主动,必须先揪出幕后黑手再说。
好在有了这身乔装,她不用特意等到夜深人静才出门。
天一黑,她就离开了回春堂,直奔红翠楼而去——她打算先从这里入手,找到小伙计再说。
这目标人物特征很明显:鼻子顶上有一颗痣,只要见到,定能一眼认出来。
他这张脸怎么也藏不住。
带着强烈的期待,苗云凤朝着红翠楼疾步而去。
一路上,还挺热闹,道路两旁灯红酒绿,喧闹声此起彼伏。
好一派繁华世界。
每经过一家药店,苗云凤都会驻足多看两眼。
她见别家药店到现在都还亮着灯,每家店里都有病人在诊疗,坐堂的郎中或摇头晃脑,或捋着胡子,正耐心地给病人诊治。
一看到这种场面,她就忍不住跃跃欲试,心里暗想:“哪天,我家的回春堂,才能有这样的热闹场面啊?”
可转念一想,家里那点药材实在寒酸。
回春堂刚开张时,来诊治的人还不少,后来药材越用越少,货源也一直跟不上,如今前来看病的人,也就渐渐稀疏了。
压下这些心事,苗云凤继续往前走。
离红翠楼还有一段路,这段路的商铺不多,多是交错的胡同口,红翠楼离此不远。
抬头远眺,已经能看到红翠楼的灯光了。
就在这时,旁边胡同口里突然传出几声哀嚎。
苗云凤吓了一跳,他本可以置之不理,先去办自己的事,可天生的同情心让他没法不管。
她身上带着马灯,当即点亮,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照去,一眼就看到胡同的墙根下躺着一个人,那人身上似乎还有血迹。
吃惊之余,她二话不说就跑过去看情况。
见躺在地上的人还算清醒,他看到苗云凤过来,吓得用胳膊撑着地面,想匍匐着逃开。
那人腿伤的不轻,血还在往外流。
如果这人不赶紧诊治,恐怕会有生命危险,她连忙上前安抚:“你是什么人?
别怕,我来帮你看一看。”
出于医生的职业本能,她第一反应就是先帮对方止血。
见那人腿上的伤口血流不止,他蹲下身子,提起马灯仔细打量。
用灯一照,那人穿着一身军装,唇上留着一字胡,眉毛粗豪,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看年纪大概在四十多岁的样子,看穿着像是个军官。
给他治伤,必须先把手里的马灯挂起来,空出双手,才能给他处理伤口。
可她在墙壁上摸了好几下,也找不到合适的挂灯位置,正踌躇间,那军官似乎明白了她的用意,主动开口:“先生,谢谢你。
你要是愿帮我处理伤口,马灯就让我来提吧。”
苗云凤一听,觉得这主意不错,当即把马灯递了过去。
递灯时,她右胳膊宽大的袖子顺势一滑,露出了白嫩嫩的手臂——手臂上那细腻的肤质,赫然暴露了她的性别,并且那军官还看到她皮肤上,纹着的清晰的“金”字!
那军官突然惊道:“啊!
你、你应该是个姑娘?”
苗云凤吓了一跳,赶紧把袖子拽了下来,含糊地“嗷嗷”了两声,想搪塞过去!
军官并没继续追问,接过马灯,稳稳地给她照着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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