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着,最看重的就是尊严。
就算他们天天给我们吃山珍海味,没有尊严地活着,又有什么滋味?
屈身在别人的欺压统治下苟活,反倒比死还要难受。
咱们中国人,就得有自己的骨气,活出自己的尊严与底气。
所以我们一定要自强起来,回去之后,我就把村里的乡亲们组织起来,一同抗衡小鬼子。
咱们自家的一亩三分地,岂能任由他们在这里兴风作浪、胡作非为?”
苗云凤听着这番话,心中十分感动。
临别之时,她不忘开口问道:“大叔,请问您贵姓,高姓大名?”
老厨子答道:“我姓陈,名叫陈德林,家住天水河旁边的水洼村。
我们村子地势低洼,故而取名水洼村。
姑娘日后若是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陈德林。
只要我人还活着,还有一口气在,必定倾力相助。”
就这样,两拨人在岔路口挥手作别。
苗云凤带着众人启程返回凤凰城,一路上还算平安顺遂。
一行人几乎全程徒步赶路,母亲身体孱弱,便骑着苗云凤的马匹前行,众人都围在马匹左右一路护送。
同行之人里,还有吴大帅的堂兄弟,他主动自报名号,名叫吴冶平。
他和吴大帅年纪相差悬殊,吴大帅已是七十多岁高龄,而他不过四十出头,正值壮年。
一路上,吴冶平对着苗云凤满心憋屈地诉苦:“我真是稀里糊涂说不清缘由,不过是在街上随意闲逛转圈,竟莫名被人绑走,醒来就被送到了鬼子军营。
从头到尾,我完全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是谁暗下黑手。
苗姑娘,还请你务必帮我查探清楚。
我回去之后,也要跟我堂哥说明此事,让吴大帅出面帮我追查幕后绑凶。”
苗云凤问道:“吴大帅在凤凰城,除了你这门亲戚,还有其他至亲族人吗?”
吴冶平摇了摇头:“唯有我和堂哥走得最近,他也最是看重我。
其他亲戚虽有,却早已断了往来,几乎从不走动。
我在堂哥心里的分量,那可是数一数二的。”说着,他竖起了大拇指。
苗云凤点了点头,心中已然明白。
正因为吴大帅格外看重他,他才成了旁人针对的目标,惨遭绑架。
其余同行获救之人,大多都在逃亡途中不幸遇难,死在了鬼子的枪口之下,沦为战乱的牺牲品。
剩下两位幸存者自报身份,皆是军中军官的家眷,家人都是坚守在抗敌前线的将士。
苗云凤此刻彻底确定,鬼子就是刻意针对军中将士的亲属下手,摆明了是想釜底抽薪,动摇前线抗敌将士的军心与斗志。
万幸自己的父亲王副官这边,没有至亲家人暴露在明处,未曾被鬼子盯上,这已是莫大的幸运。
她暗自思忖:若是鬼子知道我是王副官的女儿,知道母亲是王副官的妻子,恐怕早就受到牵连迫害了。
就连我苗云凤,也连累母亲卷入诸多纷争之中。
我原先一直以为,是刘副官和罗局长设下圈套抓捕众人,可如今细细想来,未必就是他们二人所为。
不排除他们被人用计谋裹挟利用的可能,但最大的嫌疑,还是城里暗中勾结日本人、蓄意瓦解军营势力的那股力量。
她越想越觉得,山野医生和小本医生的嫌疑最大。
他们开设的武馆诊所,即是藏污纳垢之处,分明是在里应外合,暗中帮着鬼子图谋瓦解凤凰城的防守根基。
苗云凤一路心事重重,暗自盘算:回到凤凰城之后,一定要如实向大帅禀明一切,恳请大帅彻查内部,铲除潜藏的奸细祸根。
外敌明刀明枪并不可怕,最可怕的就是内部藏有叛徒奸细,让人防不胜防。
这一次我侥幸救出众人,还折损了不少人手,若是再有下一次,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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