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听康翻译说的这些?”
苗云凤从他的语气中已然察觉,他心里原本猜测的人,根本不是康翻译。
她故意把此事栽到康翻译头上,就是想试探金振南,看看康翻译是否真的知晓他的隐秘勾当。
没想到,金振南咧着嘴连连摇头,难以置信地说:“他怎么可能编排我?
更何况,我的过往之事,他一无所知,他敢这么诋毁我吗?
他要是真敢这么做,我立刻去山本馆长面前告他一状,保证让他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话说到一半,他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什么,眉头紧锁,再次问道:“康翻译不是早就死了吗?
苗云凤,你是不是在说梦话?
故意拿这个死人当挡箭牌,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苗云凤心中一沉,暗自思忖:他是故意装糊涂,还是真不知道康翻译是假死?
当初去找康翻译,本就是金振南指使的,他说康翻译知道租赁房屋的人的身份,顺着这条线索,就能找到挖地道的人,进而揪出那个屡次下手害人、暗算大帅又针对自己的神秘黑手。
可她万万没想到,金振南对此事全然不知情,难道他真的是无辜的,这件事与他毫无干系?
可往日里,金振南巴结康翻译、与日本人暗中勾结的现状,她看得明明白白,因此苗云凤始终怀疑,金振南是在演戏,而且演得极为逼真。
金振南依旧摇着头,嘴里反复念叨:“我不信,我不信!
我绝不相信康翻译会这么编排我!
我和他也算朋友,就算他真的没死,也绝不可能出卖我!”
与此同时,苗云凤清楚地看到,金振南的神情满是痛苦,被自己所谓的朋友出卖,即便心中存疑,也让他备受打击。
方才那副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气势,瞬间消散殆尽。
单单是康翻译出卖他这件事,就让他如同遭了雷击一般,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摧残。
金振南的额头渐渐渗出冷汗,方才还满面红光的模样,此刻仿佛瞬间憔悴了不少,脸上的皱纹都深了几分,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衰老下去。
这般模样,足以说明,他嘴上说着康翻译不知道自己的过往,可实际上,康翻译必定知晓他的不少秘密,否则他绝不会如此慌乱。
金振南嘴里嘟嘟囔囔,语无伦次:“不会是他,绝对不会是他,他怎么可能出卖我……我要去找山本馆长问清楚,一定要问个明白!”
话音未落,他已然顾不上再逼问苗云凤,径直转身往外走去。
跟在他身边的一众打手,也二话不说,呼啦啦地紧随其后,护着他匆匆离开了回春堂的小院。
苗云凤万万没想到,只是搬出康翻译这个人,就让金振南失魂落魄,全然不顾其他,径直离去,自己就此解除了眼前的困局。
还没等她松口气,丫鬟小翠就快步跑了过来,紧紧拉住她的手,满心欢喜地说道:“小姐,太好了!
他终于走了,不再为难你了吧?”
苗云凤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轻轻点了点头,眉头却依旧紧锁:“谁知道呢,难保他日后不会再动什么坏心思。”
这时,周队长、龙天运也纷纷从屋内走了出来,老苏和老田紧随其后,苗云凤的母亲万幸娟是最后一个出来的。
她连忙招呼众人:“快进屋,赶紧进屋再说!
隔墙有耳,可别让旁人听了去!”
众人回到屋子里,立刻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追问苗云凤,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今天金振南说走就走了。
苗云凤淡淡一笑,从容说道:“他心里有鬼,自然待不下去,不走还能留在这儿自取其辱吗?
他自己,都已经对自己的身世产生狐疑了。”
万幸娟皱着眉头,思索了半晌,开口问道:“孩子,你刚才说的这番话,连我都从未听过。
你大伯他,真的不是金家的后人,是冒充的?”
苗云凤轻轻摇了摇头,缓缓解释:“那倒也不是。
说他不是金家的后人,这一点是确凿无疑的,可他也算不上是刻意冒充。
毕竟他从小就在金家长大,在我父亲还没出生的时候,他就已经来到了金家。
只不过,他并非爷爷的亲生儿子,这件事我之前也有所耳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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