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苗云凤满心愤懑,冷冷地盯着刘副官。
刘副官面色僵硬,并未退让:“你这般盯着我做什么?
我所作所为皆是效忠大帅,各为其主罢了。
心中有怨气,大可亲自去找大帅理论,只怕你没有这份胆量。”说罢,他接连发出几声讥讽的坏笑。
苗云凤暗自感慨,真是小人得志便猖狂。
乱世之中,这类趋炎附势之辈反倒活得游刃有余,看人下菜碟,强者便刻意攀附,弱者便肆意欺压,全然是残酷的丛林生存法则。
纵使心中满腔愤恨,苗云凤依旧稳住心神,始终保持分寸,不曾失态。
当初母亲下落不明之时,她尚且沉着冷静,如今更是不会与小人无谓争执。
她暗暗打定主意,待到沙场之上再一决高下,定要让这小子付出代价,绝不容他继续肆意妄为。
王副官见状,上前轻轻拍了拍苗云凤的肩膀:“孩子,随我回住处等候消息即可。
何时出兵,大帅自会派人传令。”
苗云凤应声,跟随着王副官一同离开。
刘副官心中忌惮王副官的身份,不敢公然阻拦。
二人虽同为副官,可王副官是大帅义子,是众人眼中未来的少帅人选,这让资历更深的刘副官满心嫉恨。
他进入帅府多年,苦心经营很久,始终没能身居要职。
反观后来居上的王副官,一路平步青云,还认下大帅做义父,少帅之位唾手可得。
不过近来刘副官心中又生出新的依仗,八姨太为大帅诞下的幼子,实则是他的骨肉。
虽说孩子尚且年幼,暂时无法依仗,可他依旧暗自窃喜。
心中盘算:王仁杰,你暂且得意,如今我动不了你,日后我的孩子坐上高位,定然会将你狠狠打压,清算所有恩怨。
这些暗藏的心思,苗云凤与王副官全然无从知晓。
苗云凤一路跟着王副官抵达居所,二人刚进门,一名小厮便急匆匆快步赶来,气喘吁吁地禀报:“苗副官,大帅派人传唤您,速速前往八姨太的院落。
八姨太身体仍旧不适,此刻呼吸急促,还请您前去再为她诊治一番。”
苗云凤转头看向身旁的王副官,神色带着迟疑。
王副官轻叹一声说道:“这妇人心思歹毒,本不必费心医治,可若是置之不理,也难以向大帅交代。
你便过去一趟吧。”
遵从长辈叮嘱,苗云凤跟着小厮再度前往八姨太的小院。
重回此地,不久前八姨太不分青红皂白,苛待自己的画面涌上心头。
论情理,她实在不愿出手相助,此番前去,也只是顾及大帅颜面与军中大局。
这是她第一次踏入院落内的卧房,屋内装潢雅致华贵。
大理石铺就地面,梁柱门窗雕龙刻凤,屋顶装饰富丽堂皇,窗棂皆是珍贵檀香木打造。
屋内摆放着西洋雕花梳妆镜,一座老式座钟滴答作响,精致气派的西式大床格外惹眼。
床边的摇篮里躺着一名婴孩,苗云凤心中了然,这便是八姨太与刘副官私下生下的孩子。
此刻吴大帅正俯身逗弄孩童,脸上满是宠溺欢喜。
再看向床榻上的八姨太,她半靠在蚕丝软枕之上,身上盖着薄锦被褥,额头敷着一块湿布,口中不停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苗云凤走上前开口询问:“八姨太,如今身体哪里感到不适?”
八姨太猛地睁开双眼,三角眼死死盯着她,语气蛮横无理:“定然是你先前施针伤了我的身子,如今我浑身难受。
我命令你,立刻治好我的病痛。”
苗云凤险些被这蛮横的态度气笑,见过不讲道理之人,却从未遇过如此颠倒黑白之辈。
自己明明出手相救保住她性命,如今反倒落得一身过错。
她内心百般纠结,心底实在不愿再为这人诊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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