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副官满脸诧异:“莫非你已经看出我中的是什么毒了?”
苗云凤语气笃定:“能用茶水和鸡蛋化解的毒物,多半是迷魂粉。
此毒会让人肢体麻痹,若是拖延日久,得不到医治,的确会伤及性命。”
刘副官听罢,脸色骤然变得惨白,慌忙站起身,急切地说道:“没想到竟真的有性命之忧!
我得赶紧回去服药。
真是可恶,不知是何人,不仅劫走了人犯,还暗中对我下毒,这件事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连告辞的话都顾不上说,匆匆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却猛地顿住脚步,回过头眯起双眼,看向苗云凤:“大帅命我前去行刑,犯人却被一位老太太救走。
我倒想问问,此事若是追究起来,大帅会不会怪罪于我?”
苗云凤撇了撇嘴:“这是你分内的差事,与我毫无干系,你问我这些做什么?”
刘副官似笑非笑:“我总觉得,那位老太太的身形样貌,和你有几分相像。”
苗云凤当即怒眉横立,厉声呵斥:“你休要一派胡言!
刘副官,若是再敢造谣生事,后果你自行承担!”
刘副官哈哈大笑:“好好好,我不多言。
你究竟有没有做过,你自己心里最清楚。”说罢,他甩了甩衣袖,登车疾驰而去。
刘副官一走,万幸娟、老苏、老田还有小翠几人纷纷从里屋走了出来。
此事并未告知王副官,他对此一无所知。
众人围上前来,连忙向苗云凤询问情况,想弄明白刘副官此番登门的真实目的。
苗云凤思索片刻,开口说道:“大家不必忧心。
这个刘副官本就不是善类,他今夜前来,一来是试探虚实,二来也存着刁难的心思。
我怀疑他回去之后,定会颠倒黑白,想方设法栽赃陷害我。”
小翠心急地问道:“小姐,您方才有没有露出破绽?”
苗云凤轻轻摇头:“就算我没有露出半点马脚,他心里也早已认定此事是我所为。
至于大帅会如何定夺,现在还不好说。”
众人听闻这话,全都面露惊色。
万幸娟更是急得眼眶发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抹着眼角说道:“这可如何是好?
孩子,你和王副官才刚被大帅赶出帅府,倘若他给你扣上劫法场的罪名,那麻烦可就大了。”
见母亲忧心忡忡,苗云凤连忙出声宽慰:“娘,您放宽心。
他今晚最主要的目的,其实是来询问解毒方子的真假。
那毒药本就是我下的,方子也是我所出,我自然清楚其中门道,如实告知他也无妨。
至于他想陷害我,也要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手中没有真凭实据,单凭一面之词,大帅未必会轻信。”
小翠也忧心忡忡地说道:“小姐,我总觉得这位大帅心性难测。
用人之时便百般倚重,弃用之时便毫不留情,这样的人实在让人寒心。”
身边众人为他她着想,苗云凤心中满是感动。
她不愿再让大家跟着担惊受怕,再次安抚众人:“大家都安心吧。
就算他们有心加害,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嘴上虽这般宽慰旁人,可苗云凤入夜之后,心中依旧隐隐不安。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整整一夜都没能睡踏实。
次日天刚蒙蒙亮,她便起身前去看望父亲。
另一边,王副官倒是心态豁达,一早就来到院中活动筋骨。
苗云凤上前同他打招呼,王副官神色凝重地开口:“方才我旧日部下前来禀报前线战况,如今敌军气焰越发嚣张,频频发动猛攻。
我不在前线坐镇,军中军心不稳,防线眼看就要被鬼子攻破。
我心中实在焦急,打算亲自往前线督战,再也不能这般闲居在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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