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相处太过亲近,反倒不合情理、惹人猜疑。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孤身一人,落寞地离开凤凰城,再度奔赴硝烟弥漫的战场。
我多希望父亲也能像您一样,安稳留在我们身边,朝夕相伴、晨昏问安,我也能好好照料他,为他排解病痛、抚平苦楚。
可这世间万般事,从来都由不得人意,一切都太过身不由己。”
听着女儿的肺腑之言,万幸娟的眼角不断滑落泪水,她长叹一声,满是悲戚:“是我命苦,你们姐妹二人,命也不好。
刚出生没多久,就被遗弃、骨肉分离,好在你福大命大,最终寻回亲人、得以团聚,这已经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报了。
当年若不是你冒险下地窖救我,我这辈子都不见天日,终日困在暗无天日的地狱里。
那时候我早已万念俱灰,心中只剩一个死字。
是你唤醒了我心底残存的希望,让我重拾记忆、重见光明。
你大伯心肠太过歹毒狠辣!
我们如今不求报仇雪恨,但他作恶多端,理应得到该有的惩罚!”
苗云凤眸光一凛,忽然开口问道:“娘,有件事我一直想问您,您知不知道,我大伯不是金家真正的血脉后人的详情?”
万幸娟再次轻轻摇头,语气带着茫然:“自从我当年心智受损、大病一场后,从前的很多往事都记不真切了。
关于你大伯早年的过往,我全然不知、无从考证。
可无论真相如何,哪怕他并非金家亲生血脉,如今他手握金家大权,顶着金家传人的名头,根深蒂固,又有谁能轻易将他扳倒推翻?”
苗云凤想起身陷危机的金婉平,无奈叹息:“宛平大哥如今的处境格外难堪,他和大伯、大娘早已势同水火。
前些日子,大哥梦中念叨小婉的旧事,惹怒了大伯。
大伯偏执地认为,梦里的呓语皆是真心所想,认定大哥心生异心、背叛自己,自此对婉平大哥处处戒备、百般打压。”
万幸娟闻言冷哼一声,缓缓忆起旧事:“小婉……你从前问我的时候,我全然想不起这个人。
后来我慢慢回想才记起,她原本是你大伯房里的丫鬟,后来跟随了你婉平大哥。
如此看来,说不定是她无意中偷听到了你大伯的隐秘真相,才让你大伯耿耿于怀、心生忌惮。
你大伯心底到底藏着什么惊天秘密,竟惧怕被人知晓?”
苗云凤眼底寒意骤生,冷声说道:“他最大的秘密,就是他根本不是金家的亲生血脉!
这是他最致命的软肋,也是他最恐惧被世人知晓的真相。
一旦这件事公之于众,他便再也没有资格盘踞金家、执掌大权,他霸占大闸口的权势,也会瞬间化为泡影。
娘,我始终觉得,想要彻底扳倒金振南,就要直击他的根基、斩断他的依仗。
我们必须揭穿他的真面目,让所有人都看清真相——他冒名顶替、窃居金家传人之名,根本不配做爷爷的儿子,不配执掌金家基业!”
苗云凤越说越气愤,语气愈发凝重:“我还听段公公、段婆婆说起过一件更为可怖的往事,我大伯,极有可能是害死爷爷的主谋!
我此前一直百思不得其解,如今总算想通了。
爷爷知道他并非亲生,心中对他始终存有戒备,不愿将金家基业与家产交付于他。
也正因如此,彻底激怒了心胸狭隘的金振南,所以他才狠心下手,谋害了爷爷。
这桩弑亲杀祖的罪孽,是他毕生最大的把柄,也是他拼死想要掩埋的秘密。
而小婉恰好窥探到了真相,所以才会被他步步逼迫、含恨而终!”
万幸娟听完这番惊天秘闻,满脸错愕震惊,随即眼中又透出几分振奋,连连点头:“孩子,你知晓的真相竟然比我还要多!
你说的句句在理。
你大伯心思深沉、城府极深,一肚子阴私算计。
还有你大娘,满心都是算计人的心、谋夺私利的歹毒心思。
我这辈子,就是被他们夫妻二人狠狠毁掉的!
当年我被他们百般哄骗、恶意构陷,囚禁于地窖之中,硬生生被逼得疯癫失忆,整整二十年不见天日。
若不是你拼死救我出来,我如今早已化作一捧白骨、葬身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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