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人肆意胡闹、把持内外,简直是无法无天,非要把大帅折腾死才甘心!”
“大帅这一枪虽未伤及要害,不至于当场殒命,可他年事已高,失血过多,身子本就虚弱。
若是换做年轻壮汉,取出弹片、上药休养几日便能好转,可大帅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
“我方才亲眼看见他面色惨白、毫无血色,静静躺在床上,气息微弱,模样如同离世之人一般,看得我心惊胆战。
若是大帅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所有人都无所依靠了!”
说罢,大太太捂住口鼻,再次忍不住低声呜咽起来,哭声悲切真挚,满是的焦急与惶恐。
苗云凤看在眼里,深知大太太的担忧绝非作假。
她从未想过大帅会落得如此凶险境地,也不愿眼睁睁看着大帅就这样殒命。
只是一直以来,八姨太和刘副官如同两道屏障,死死守在大帅卧房之外,杜绝了他人探视救治的可能,让她束手无策。
此刻大太太亲自寻她,无疑是给了她、近身给大帅诊治的绝佳机会。
苗云凤立刻郑重表态:“大太太放心!
只要能给我近身诊治的机会,我必定竭尽全力,治好大帅!
只是此前层层受阻,属下实在没有办法突破阻拦。”
大太太当即挺身站起,语气坚定无比:“有我在,你无需忌惮任何人!
今日我亲自带你过去,我看谁敢拦!”
“如今大帅重伤卧床,无力主持府中事务,我身为正室,必须挺身而出稳住局面。
若是任由八姨太那等野心小人把持内外、搅乱局势,日后必定祸事连连、生灵涂炭!”
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苗云凤连忙开口说道:“大太太,只要你能领我进入大帅的卧室,我定会全力为大帅医治。”
大太太闻言心中大喜,当即站起身来,语气果断地说道:“苗云凤,我这就带你过去!
今日有我在,我倒要看看,八姨太和刘副官,拦得住,拦不住!”
就这样,苗云凤跟在大太太身后,一同赶往大帅的住处。
可刚走到楼门口,便迎面撞见了刘副官。
刘副官一眼看到苗云凤,瞬间瞪大了双眼,满脸戒备,心中顿时生出阻拦的念头。
可身前站着的是正室大太太,他万万不敢肆意造次。
刘副官心里清清楚楚,大太太绝非府中普通姨太可比,她背景深厚、根基稳固,她的兄长正是手握兵权、割据一方的张敬堂大帅。
这般显赫的家世,是旁人万万比不上的,自己根本招惹不起。
因此,刘副官只能压下心中的心思,收敛了所有戾气,老老实实陪着大太太一行人往里走,看着身侧的苗云凤,全程噤若寒蝉,半句阻拦的话都不敢多说。
一行人很快走到大帅的卧室门前,房门刚被推开,屋内便传来了八姨太尖锐的呵斥声:“又是谁?
反反复复来回走动,吵闹不休做什么?”
话音落下,八姨太抬眼望去,见进门的是大太太,方才嚣张的气焰瞬间消散,连忙低下头去,不敢再有半分放肆。
苗云凤紧随其后迈步走进屋内,目光立刻落在床榻上的大帅身上,心头瞬间百感交集、纠结不已。
只见大帅的胸口被厚厚的沙布层层包扎,毫无生机的脸上惨白一片,没有半分血色,神情死寂沉滞,模样几乎与离世之人别无二致。
苗云凤一眼便判断出,大帅此次失血极多。
可想而知,孙占良这一枪,下手极狠,险些直接要了大帅的性命。
她不再迟疑,二话不说快步走到大帅床前,抬手便扣住大帅的腕子,凝神为他号脉。
就在这时,一旁坐镇诊治的洋大夫脸色骤然沉了下来,满心不悦,冷声质问道:“你懂什么医术?
竟敢胡乱号脉!
你算什么身份,也敢在此胡闹?”
这位洋大夫虽是外籍医者,却精通中文,一口汉语说得十分流利,语气中满是傲慢与不屑。
苗云凤素来不惯这种目中无人、狂妄自大的家伙,当即毫不退让,厉声回怼:“大帅如今性命垂危、生死难料,倘若因为诊治延误出现半点闪失,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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