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云凤心中暗喜,若是大太太能顺势接管帅府、掌控兵权,那眼下的内乱危机便能迎刃而解,再无隐患。
大太太早已被这番信任打动,眼眶泛红,泪水止不住滑落,连忙恭敬回话:“大帅,该我管的家事我自会打理,不该我碰的事务,我半点不敢逾越。
您麾下的军队军务,我一介妇人全然不懂,万万不敢插手,只能安分守好内宅之事。”
大帅目光一凝,直直看向八姨太,冷声追问:“老八,是你自作主张,将兵权交给刘副官的?”
八姨太脸色一变,当即矢口否认,故作委屈:“大帅,您这是听谁胡乱造谣?
我何时将军中大权交给刘副官了?”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大太太,连忙反问:“姐姐,我分明只说让刘副官全权负责帅府防卫安保之事,难道我这般安排有错吗?”
大太太本就不懂军中权责划分,被她这般一问,顿时语塞,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见大太太默认,大帅眼底的疑虑瞬间消散,放下了心中戒备。
一旁的苗云凤却心急如焚!
她心知大帅此番清醒全靠针法强行催动,维持不了片刻,随时会再度昏迷。
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来之不易,她必须抓紧时机,让大帅出言警示八姨太,撤销刘副官的兵权与职位,稳住帅府大局。
苗云凤立刻开口想要辩解:“你说你未曾移交军权,可如今城外所有驻军……”
话未说完,八姨太骤然冷眼一横,厉声怒斥,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苗云凤!
我与大帅说话,岂容你随意插嘴?
真是反了你了!
这里是主子们议事的地方,轮得到你一个小小副官多嘴多舌?
立刻闭上嘴,滚出去!”
这番咄咄逼人的呵斥,瞬间让屋内气氛降至冰点。
大太太当即面露愠色,出声维护苗云凤:“云凤是我特意留下,专为大帅医治的!
若不是她妙手施针,大帅岂能清醒过来?
你若是将她赶走,大帅一旦病情反复、突发意外,谁能及时救治?”
两人争执之际,一道清亮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说话之人被卫兵拦在屋外,话音却清晰穿透房门,传入屋内:“大帅的病症,我能医治!
无需旁人代劳!”
屋内众人齐齐转头望去,门一开,来人正是张凤玲。
苗云凤看见姐姐,心头顿时涌上一股火气,暗自烦闷:眼下帅府内乱将起、兵权旁落,关乎满城百姓安稳、也关乎父亲的安危,正是解决危机的关键时刻,姐姐偏偏跑来胡乱掺和,纯属添乱!
她清楚,方才自己是用极致应急的针法,才强行吊住大帅一口气,让他短暂清醒、开口议事,只为趁大帅神志清明之际,平定内宅之乱、遏制八姨太的野心,稳住摇摇欲坠的帅府局势,这些事,素来温和无权的大太太根本无力完成。
可张凤玲的突然闯入,正中八姨太下怀。
八姨太知晓张凤玲是名医常贵生的徒弟,身怀医术,当即面露喜色,连忙朝门口招手,语气亲昵:“对对对!
我竟险些忘了,你也是医术高明的大夫!”
她说着,转头斜睨了苗云凤一眼,语气满是讥讽:“我还以为,这世上离了苗云凤,便无人能医治大帅了呢!
我倒要看看,没了她,是不是真的无人能救大帅!”
两人言语交锋的片刻,床上的大帅气息渐渐微弱,双眼再次缓缓合拢。
苗云凤心头一沉,连声急呼:“大帅!
大帅!
您先别睡,再撑片刻!”
大帅心中尚有执念想要支撑,可针法带来的清醒时效已然耗尽。
他极力想要抬起眼皮,只微微挑了挑眉毛,嘴唇轻轻颤动几下,最终脸上所有神色归于平静,再度沉沉昏睡过去。
苗云凤心急如焚,本想再次施针刺激命门与中丹田,强行吊住大帅的精神,可她深知,如此应急针法不可频繁使用,急于求成只会损耗大帅本就垂危的生机,甚至酿成大祸。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能摇头叹息,就此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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