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开枪便是,我倒要瞧瞧你有没有这个胆量!”
苗云凤万万没料到金振南如此嚣张跋扈,摆明了要当众撕破脸面。
那卫兵怒火攻心,再次端起长枪对准金振南,转头望向苗云凤等候指令,只要苗云凤一声令下,他便会直接扣动扳机。
可苗云凤迟迟没有发话。
她心中清楚,行事必须师出有名,不能单凭对方几句嚣张言语便开枪杀人。
今日金振南虽气焰滔天,所作所为却尚未犯下死罪,自己身为大帅府副官,万万不能无视法度、滥用武力。
她轻轻摇头示意卫兵收枪,卫兵这才缓缓放下手中步枪。
金振南见此,满脸得意,带着一众随从扬长而去。
苗云凤心知,此人此番必定直奔大帅府告状,他心中早已积攒下对自己的敌意,今日征用金家运草料的车马,算给了他借机发难、颠倒黑白的由头。
他若当真抢先面见大帅哭诉,自己该如何辩解应对?
苗云凤暗自思索,不能坐以待毙,绝不能让他恶人先告状,当即动身迅速赶回大帅府。
刚踏入大帅府,便有下人前来传召,说是大太太寻她。
此刻大太太正守在吴大帅的卧房之内,八姨太、刘副官也都在场。
苗云凤一掀门帘走进病房,一眼便瞧见那个令她心生厌烦的人——金振南。
金振南安稳坐在客座上,俨然一副上等宾客的姿态,待遇远比站在一旁的苗云凤优厚。
苗云凤心中满是诧异,实在想不通金振南为何能在大帅病房之中受这般礼遇。
见苗云凤进门,大太太率先开口:“云凤,你怎会和金老爷闹出这般大的矛盾?
听闻你扣下他的车马,累死马匹,还烧毁了他的粮草与车辆?”
苗云凤微微颔首,从容应答:“大太太,您切莫只听一面之词。
我当时征用车马,是为了拉那个刺杀大帅的犯人。”
大太太听完这番话,再无多言,脸上流露出发自内心的同情,苗云凤一眼便能看出,大太太心底是偏向自己的。
一旁的八姨太却当场沉下脸,冷哼一声出声驳斥。
“什么?
拉刺杀大帅的犯人?
你抓住的人又在哪里呢?
我实在费解,你这番说辞,恐怕你连你自己都不信吧?
扣下人家满载草料的车马,这件事和抓犯人有什么关系吗?”
苗云凤心中清楚,简简单单的理由,很难让八姨太信服,可事已至此,她心意已定,别管别人抓住什么把柄针对自己,我都不要心虚,我干的就是正义之事,我行得端,坐得正,我怕你们什么?
刘副官在一旁阴恻恻笑出声:“金老爷专程到大帅府诉冤告状,足以见得你把人欺压得何等凄惨。
你从前本是金家府里的下人,如今接受了大帅府副官的身份,便目中无人,反过来欺压金老爷,这般行事,未免太过忘本。”
苗云凤斜睨了刘副官一眼,不卑不亢开口:“我欺压金老爷?
金老爷此刻就在这里,我倒是想问问,我何时仗势逼迫过他?
你怎可凭空捏造、信口雌黄?”
一句话堵得刘副官面色涨红,半晌说不出半句反驳之言。
苗云凤随即转头看向金振南,语气坦荡:“你的马匹、车辆,我承诺补给你更好的,草料也加倍奉上,此事无需旁人费心。
金老爷,你专程到大帅府状告我,究竟是何用意?
仅仅损毁车马草料,便要我赔付一万块大洋,如今大太太、八姨太都在此处,不妨请二位评评理,你这般漫天要价,是不是太过分?”
苗云凤说话之时,语气半分退让都没有。
金振南当场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瞪着双眼看向八姨太。
苗云凤见状心中顿生疑惑,金振南与八姨太之间的关系,怎会这般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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