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云凤见状,心知自己的目的已然达成。
无论常贵生为人品性如何,在拥护大帅、力保大太太这件事上,二人立场完全一致。
她立刻诚恳说道:“大帅的病情固然紧要,可大太太身陷敌营、受人掌控,更是重中之重。
我今日前来,一来是遵照嘱托,请您出山为大帅医治;二来也是想恳求您出手相助,想想办法,帮我们潜入守备营救出大太太。
唯有大太太平安归来主持大局,我们才能安心为大帅诊治调理。”
常贵生背着手沉吟片刻,微微点头:“先进屋再说,此事凶险,我们慢慢商议对策。”
话音落下,几人一同走进堂屋。
下人早已点燃灯火,屋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苗云凤抬眼打量,发现常贵生的宅邸陈设十分华贵。
堂屋正中立着一排精致的紫檀木大屏风,价值不菲。
屏风旁摆放着一张古朴八仙桌,靠墙两侧各立一只青瓷大花瓶,一只插着洁净的鸡毛掸子,另一只插着几支风干莲蓬。
屏风正中悬挂着一幅古画,画中苍松之下立着一只灵鹿,寓意人寿年丰、平安顺遂。
苗云凤匆匆打量完毕,便规规矩矩落座,静待常贵生谋划对策。
下人端来几杯清茶,常贵生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茶水,缓缓开口:“守备营内部戒备森严、守卫重重,寻常人根本无法潜入。
不过算你们运气好,今日找对了人。
若是我想进去,比旁人要容易得多。”
苗云凤瞬间精神一振,满心欣喜地追问:“常大夫,您为何能轻易潜入?
这里面究竟有什么缘由,还请您细说!”
常贵生也不隐瞒,坦然告知:“我家中有一条隐秘通道,可直通守备营院内。
你们不必多想,我绝非暗中私建密道图谋不轨。
早年守备营扩建征地,营区内有一栋宅院原本是我的私产,后来被官方收购,划入了守备营地界。
正因如此,我家便成了距离守备营最近的宅院。”
苗云凤恍然大悟,连忙追问:“原来如此!
那这条密道如今还能通行吗?”
“密道入口就在我家中。”常贵生说道,“只是我已经十几年未曾开启走过,如今通道是否通畅、内部有无损毁、环境如何,我一概不知。
这条密道也并非我开凿修建,早年这座宅院属于一位大户财主,我购置老宅时,密道便已然存在,至于当年开凿密道的缘由,更是无从考证。”
苗云凤心中大喜,连连感慨万幸。
若是这条密道尚能通行,他们便无需正面强攻守备营、以身犯险,救人之后也能原路安全撤出,堪称万全之策。
她心中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方才懂得审时度势、顺势恭维,拿捏住了常贵生的心思,才让他放下隔阂、愿意倾力相助,没有对自己心生猜忌与排斥。
一旁的霍东阁与王水生始终沉默伫立,如同随行护卫,安静等候,一言不发。
常贵生向来性情高傲、目中无人,寻常小人物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因此对二人全然无视、未曾过问。
可他深知自己的地位权势终究不及大帅,故而对大帅满心恭敬、刻意巴结,与大太太也素有往来。
越是被大太太淡然疏离,他越是一心想要攀附讨好。
如今难得有机会救治大帅、营救大太太,他早已心痒难耐,自然十分乐意全力配合苗云凤。
苗云凤连忙催促:“常大夫,劳烦您快带我去看看密道入口!
我们先探查一番,确认能否通行!”
常贵生连连点头应允,当即带着众人走进隔壁的书房。
踏入书房的瞬间,苗云凤不由得心生惊叹。
这间书房藏书颇丰,足足立着八排高大书架,藏书数不胜数。
她无暇细细翻阅观摩,却也能看出常贵生绝非浪得虚名,素来酷爱读书治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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