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抬脚一勾,顺势向前一送,沉重的横木瞬间从支架上滚落而下。
横木轰然落地,朝着身前众人滚去。
几名守卫惊慌失措,连连蹦跳躲闪,狼狈不堪。
苗云凤趁势厉声大喝:“通通闪开!
敢阻拦公务,休怪马蹄无情!”
身下骏马通人性,配合着她的动作,骤然发力,纵身一跃,直接从众人头顶腾空跨过。
这惊险一幕,彻底将一众守卫吓得呆立当场、不敢妄动。
马匹稳稳落地,顺着堤坝一路疾驰,直奔大坝顶端。
坝顶之上,数十名工人正各司其职、忙碌不止,有人转动绞盘,有人拆除固定横木,正全力开启第三道闸门,妄图加大泄洪水量。
苗云凤见状,怒声大喝:“所有人立刻住手!
谁敢再擅自开闸,休怪我无情取他性命!”
话音未落,她双腿一夹马腹,策马直冲人群,手中长鞭接连挥出,噼啪作响,狠狠抽打在一众施工之人身上。
猝不及防之下,众人被打得四散奔逃、慌乱躲闪,全然不知发生了何事。
坝上分为两处施工点位,她片刻不停,策马冲向另一侧,扬鞭驱赶所有值守工人,硬生生将两拨施工人员尽数打散。
众人被逼退之后,纷纷聚拢一处,怒气冲冲地质问:“你凭什么动手打人!
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不过是奉命干活、养家糊口,我们是听从老爷的命令行事,你为何无故为难我们?”
苗云凤勒马伫立,目光凛冽,字字铿锵地质问:“你们当真一无所知?
五道闸门尽数开启,下游河道狭窄,根本承载不住暴涨的洪流!
大水倾泻而下,金池镇、望水镇尽数会被淹没,万千百姓会家破人亡、葬身水底!
你们个个心知肚明,这般开闸是伤天害理、草菅人命的恶行,却依旧盲从指令、明知故犯!
你们皆是血肉凡人,谁没父母妻儿、至亲家人!
若是下游受灾的是你们的亲人,你们还会这般肆意妄为吗?
老爷之令,合乎天理道义方可遵从!
他让你们行善积德,你们照做便是;如今他让你们屠戮百姓、酿造惨祸,你们也甘愿盲从吗?
你们心中可还有半分良知,可配称之为人?”
一番义正辞严的斥责,说得在场众人哑口无言。
所有被鞭打的工人强忍疼痛,低垂头颅,无一人敢再辩驳半句。
苗云凤的一番怒斥极具震慑之力,彻底压制住了众人的嚣张气焰,坝上众人尽数驻足,再也不敢上前操作闸门。
她快速扫视全场,大坝共计五道闸门,万幸目前仅开启两道。
可即便如此,河水流量已然暴涨,下游已然岌岌可危。
苗云凤当即厉声警示:“所有人听清!
即刻停止一切开闸操作!
谁敢再擅自启动闸门、妄动分毫,我便将他直接扔下大坝,让他亲身尝尝洪水滔天的滋味!
绝不姑息!”
这群常年依附金振南行事的爪牙本就并非善类,可此刻面对凛然无畏、杀气十足的苗云凤,无人敢冒死挑衅。
苗云凤始终端坐马上,目光锐利,紧紧盯住每一个人的一举一动,与一众守卫工人形成僵持对峙之势。
僵持片刻,坝上忽然有数人趁人不备,转身撒腿向着外围狂奔逃窜。
苗云凤心中了然,这些人无非是去通报金振南、搬取救兵,或是取来枪械反扑。
她孤身一人驻守大坝,心中早已有所提防。
此处守备森严、暗藏枪械,若是遭人暗处放冷枪偷袭,防不胜防、凶险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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