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军交战,除非敌军占领我方阵地,不然撤退时带走俘虏的事例几乎没有。”
几人正围绕此事讨论不休,一名士兵慌慌张张奔跑过来,气喘吁吁地寻找苗副官。
众人心中一紧,不知发生了何事。
苗云凤连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小战士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苗副官,您快去营帐!
王副官那边出事了!”
苗云凤心中一紧,急忙追问:“到底怎么回事?”
小战士接着喘息着禀报:“今日到了为王副官更换腿伤药膏的时辰,值班大夫换药之后,王副官大喊剧痛。
大夫仔细查验,发现外敷的草药被人暗中调换,已经不是原本疗伤的药材。
眼下王副官哀嚎不止,随军医生束手无策。
大家知晓您医术高明,特意派我前来,请您尽快过去想想办法,解救王副官!”
听闻此言,苗云凤心急如焚,二话不说顺着战壕,朝着后方营地飞奔而去。
所有营帐分布在战壕内侧,七八座帐篷划为一组,收治伤员的医疗帐篷设在后方最安全的区域,不会遭到前线炮火波及。
苗云凤赶到医疗帐篷外,营帐内外围满了人。
帐篷内住着十几名伤员,她快步走入帐中,第一眼便看见躺在床上不停哀嚎的父亲。
几名医生连忙让出道路,一名身着白大褂的大夫急忙上前解释:“苗副官,实在不知是谁暗中动手,偷偷换掉了王副官外敷的草药,都怪我一时大意。
药从外表看相差无几,只是凑近一闻,气味有所不同。”
苗云凤一边倾听,一边双手撑着床沿俯身查看父亲的状况。
王副官紧闭双眼,不断发出痛苦的呻吟。
不等大夫说完,苗云凤立刻开口询问:“王副官,您感觉如何?
什么地方疼痛?”
王副官眼皮都未曾抬起,气息微弱地回应:“腿痛,整条腿钻心地痛。”
苗云凤立刻查看伤口。
白大褂大夫连忙补充:“我们已经用药水清理过伤口,也注射了止痛针,可是丝毫不见缓解。”
苗云凤沉声说道:“把那些被调换的药拿给我看一看。”
很快有人将药端了上来。
苗云凤仔细端详,又凑近嗅闻气味,这根本不是用来止血、收敛创口、消肿镇痛的草药,而是一种她从未接触过的药料。
那名白大褂大夫面露难色:“这种药材我从未见过,实在分辨不出底细。”
苗云凤立刻追问:“其他伤员的药物,有没有遭到调换?”
另一名随军医生答道:“我们全部检查过,只有王副官的药被动过手脚。”
负责换药的医生低下头颅,满心自责:“是我疏忽大意,万万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是我的失职。”
苗云凤眼下无暇追责,轻叹一声,伸手搭上父亲的手腕为他诊脉。
脉象清晰显示,父亲已然中毒,毒素正朝着心脉扩散,情况万分危急。
倘若不能尽快排毒,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看着父亲痛苦挣扎的模样,苗云凤心头酸涩,眼角泛起泪光。
可她强行将泪水压了回去。
战场之上不容软弱,落泪便代表认输。
无数将士舍生忘死,头颅落地也不过碗大一处伤疤,她不能当着众人落泪。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身为女子,她同样铁骨铮铮。
她收敛心绪,取出毫针,先在几处穴位放血,遏制毒素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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