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听信铁匠姓龙姓氏的提示,便武断认定是龙大哥所为,如今细细回想,诸多细节皆对不上,大概率并非他的过错。
龙大哥,是我错怪了你,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回吧!
你就当我之前胡言乱语、说了一通废话!
我丁头向来脸皮不金贵,旁人如何贬低、非议我,我从不在意。”
龙天运冷冷轻哼一声,并未接话、不予搭理,心底暗自腹诽:此人当真是脸皮厚重、油滑至极,也难怪始终没人愿意信他、与他深交。
苗云凤连忙柔声劝解:“龙大哥,你也切莫置气。
我们三人同行办事,最忌人心不齐、互相隔阂。
往后你便将丁头视作并肩战友,放下过往嫌隙,同心协力应对险境。”
龙天运向来对苗云凤言听计从、万般依从,闻言立刻收敛心绪,低头应声:“小姐放心,我定以大局为重,一切听你安排。”
这番贴心顺从的模样,让苗云凤心底涌上一股温热暖流。
有龙天运随行相伴护佑,她心中踏实安稳了许多。
上一次同丁头、小向导奔赴三角镇,她全程心底悬惴、顾虑重重。
而这一次有龙天运相随,所有不安尽数消散。
周小毛依旧满心担忧,开口提醒:“大白天贸然潜入敌营,当真可行吗?
风险未免太大!”
一旁的丁头立刻接话:“如今早已耽搁不起!
若是等到入夜再动身,多拖延一时,老夫人的处境便多一分凶险,我实在不敢赌、不敢冒这个险!”
苗云凤眉头微蹙,略带愠怒地看向丁头:“既然知晓事态紧急、分毫耽误不得,你为何不早早吐露线索?
若是早些告知我真相、提供线索,我们何至于如此仓促冒险、被动行事?
你的心思永远让人捉摸不透,也难怪人人都将你视作奸邪恶人,你的确行事可疑、让人难以信服。”
丁头被说得满脸羞愧,默默低下头,只能尴尬地嘿嘿傻笑,不敢再多言语辩解。
片刻后,三人各自翻身上马,快马加鞭冲出战壕,朝着凤凰城关卡疾驰而去。
途经出城关卡之时,苗云凤忽然想起黑子。
当初她将黑子带回营地后,便交由其他战士看管,一直未曾细细查证此人的品性底细与真实来路。
可眼下事态紧急、分秒必争,根本无暇深究此事。
她不再迟疑,扬鞭策马,飞速冲出关卡,一路朝着三角镇的方向奔去。
这条往返的路途三人早已轻车熟路,依旧沿着上次僻静隐蔽的小路前行。
路途熟稔、畅通无阻,省去诸多盘查与麻烦,一路疾驰,径直抵达三角镇外围的盘查路口。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经历上次弹药车被劫、奸细作乱的变故后,日军大幅加强了三角镇的守备力量。
如今关卡的盘查兵力足足新增数十人,全镇外围层层布防、戒备森严,沿路堆满防御沙包,架起轻重机枪,三五名鬼子组成一组巡逻队,昼夜轮番把守,将整座三角镇守得固若金汤。
小小的三角镇,虽地域狭小,却被鬼子打造成了稳固据点,如同凤凰城一般严防死守、壁垒森严。
苗云凤转头看向丁头,沉声确认:“你确定你兄长如今还驻守在此地?”
丁头果断点头:“定然在此!
这里是鬼子的核心大本营,我兄长素来油滑精明、贪图安逸,绝不可能跑去前线荒帐吃苦涉险。
他最擅长攀附权贵、巴结高位,一直贴身跟在此地日军大佐身边鞍前马后,深得信任、油水丰厚,绝不会轻易调离!”
听着他言语间那副艳羡谄媚、市侩油滑的模样,苗云凤心中暗自生厌。
她心底冷然判定:此人纵然并非通敌叛国的奸细,仅凭这副趋炎附势、投机取巧的嘴脸,也难堪大用。
无论是官府公职,还是军队阵营,都绝不会重用这般油滑功利、心性不正之人。
苗云凤凝神眺望前方严密的关卡布防,暗自思索破局之法。
四周机枪交错布防、火力联动,三五据点互为呼应、层层封锁,根本无法强行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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