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振勇当年的医术确实厉害,颇有温病派的遗风,听说得到了金老爷子的真传,只可惜英年早逝啊……”
苗云凤仔细倾听着周围的议论,目光不自觉地转向王副官,想看看他的反应。
可王副官却表情淡然,仿佛对“金振勇”这个名字毫无感觉,没有丝毫波澜。
看着众人的反应,苗云凤心中愈发疑惑:这么多人当年都认识父亲!
他们和父亲大多有过一面之缘,可父亲明明就坐在上位,却没人认识,难道过了二十年,相貌会发生天差地别的变化吗?
这显然不可能。
但此刻,她已来不及细想这些,继续说道:“我们要比,就比长远一些。
医学本是用来治病救人的,叶天楚老祖宗传下这些医术,并非让咱们用来互相较量的,而是要看谁的治疗更能成果卓着!
我们就比口碑——是我们金家的医术、医效更得人心,还是以常大夫为代表的灵枢派口碑更好!
三两天的较量分不出真正的高下,咱们不如约定一年半载之后,再回到督军府,开一场正名大会!
到那时,再看温病派是否真的销声匿迹,我爷爷金永尊的医术是否真的无人传承,我们的医术是否能得到大家的认可!
我不求战胜你,常大夫,我只想让世人知道,金老爷子的传承没有被淹没,没有被毁灭,他有传人,温病派也从未消失,他的后人依然在世间悬壶济世!”
这番话掷地有声,在场之人无不敬佩,纷纷仰望着苗云凤,不少人更是竖起了大拇指。
“好个小姑娘,话说得真有志气!”“要是她真是温病派的传人,那金家可就有希望了!”“说得对!
少年有志,这小姑娘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一片赞扬声中,就连王副官也缓缓伸出了大拇指。
可这一声赞许,不仅没让苗云凤心里痛快,反而让她鼻头一酸,满心难过:父亲,您到底是怎么回事?
您可让女儿太为难了!
我是该认您,还是不认您?
您明明就坐在那里,却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心里正这么想着,突然有个士兵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径直朝着王副官快步走去。
王副官见他神色慌张、气息急促,连忙起身问道:“出什么事了?
如此慌张。”
那士兵咽了口唾沫,语速飞快地回道:“回副官!
大帅让我来通报您,望水镇那边有人上报,说当地出现了不明疫情!
具体是什么病症还不清楚,只知道已经有好几个人不明原因死亡,这种病传播得挺快,大帅让您赶紧组织几个大夫过去看看情况!”
王副官一听这话,当场拍板,高声朝着在场众人说道:“正好!
正好你们这些大夫都还没走!
今日是小女的拜师仪式,刚才吴督军那边传来命令,望水镇突发疫情,已有数人莫名殒命,疫病传播势头颇猛。
你们当中谁有处理疫情的经验,愿意代表总督府,以特派大夫的身份随我一同前往?
谁有这个信心,不妨站出来!”
话音一落,他的目光便投向了常贵生大夫。
常贵生端坐在椅子上,心里暗自思忖:先看看别人的反应再说,我坐在这里,倒要瞧瞧谁敢贸然出头抢这个先。
另一边,苗云凤听到“望水镇”三个字,心里顿时揪紧了——那可是她的家乡啊!
她心里盘算:不知道疫情是出在望水镇镇内,还是下辖的那十几个小村庄?
据她所知,望水镇周边还零散分布着十几个村落,若是疫情真的扩散开来,家乡的父老乡亲可就要遭大罪了!
眼看着在场的大夫们一个个面面相觑,没人敢主动请缨,苗云凤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当即站起身来朗声道:“王副官,我报名!
您若是信得过我,我愿意跟您过去,看看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这一开口,众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到了她身上。
其实在场的都是各地有名的大夫,之所以没人敢先说话,不过是在观望常贵生的态度——毕竟他是顶尖名医,只要他不开口,其他人谁也不敢冒然抢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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