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云凤心里一沉:原来大伯也是道听途说!
她紧接着追问道:“那大伯,你当年就没去找过他吗?
他可是你的亲弟弟啊!”
金振南摇了摇头,语气冰冷:“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对我毫无感情,把我当成敌人,我凭什么把他当成亲兄弟?
他得到的那些东西,半点也不肯透露给我,还想让我顾念兄弟情分?
门都没有!”
这个大伯,心肠竟如此狠毒!
苗云凤早已领略过无数次,此刻也不觉得奇怪了。
不过,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苗云凤鼓起勇气,又问道:“大伯,那位王副官,你见过吗?”
金振南一愣:“王副官?
你是说督军府的那位王副官?”
苗云凤点点头:“对,就是他。”
金振南一脸疑惑:“你问他干什么?
我跟他能有什么交往?
人家是大官,我就是个普通老百姓,就算有点家产,也攀不上那样的高枝。”
大伯竟然没提王副官像他弟弟。
苗云凤心里满是失落和困惑:为什么所有的人都不认识父亲了?
这实在太不合情理了!
眼下她也没心思纠缠这件事,当务之急是赶紧请假去处理疫情。
她再次恳切地说道:“大伯,我再说一次,这个假你一定要准我!
望水镇的情况已经很糟糕了,今天我见到常贵生,他把咱们金家说得一文不值,还说大伯你现在医术很不行了,温病派在你手里已经烟消云散!
所以我一定要去,我要向他证明,咱们金家的医术没有泯灭!”
金振南听完,依旧态度坚决地拒绝:“不行!
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同意!
我没你那么多心思,现在只想怎么赚钱、怎么养家!
再说,你离开太久,万一家里的少爷得了病,谁来给他治疗?
你就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哪儿也不许去!”
苗云凤一看这情形,知道无论如何也说不动大伯了,他简直油盐不进。
没办法,只能另想别的办法。
她也想过不辞而别,但那样做的后遗症太多了——她可以一走了之,可大伯有的是办法制裁她,甚至可能牵连到无辜的母亲,这样的后果,她实在承受不起。
既然说不通,苗云凤只能垂头丧气地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金振南在身后喊道:“给我老老实实地干活,别忘了自己的本分!”
谁知刚出门,就碰到了一个大救星——正是她的堂哥金婉平。
金婉平手里提着个鸟笼子,刚从树林里转悠回来,一眼就看到了苗云凤,立刻笑着跑过来打招呼:“妹子,你怎么在这里?”
苗云凤见堂哥穿着绸缎马褂和长袍,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打扮得十分精神,连忙问道:“大哥,你最近感觉怎么样?
身体好些了吗?”
金婉平见她从父亲的房间里出来,脸上又愁云满布,立刻猜到她定是有什么事,关切地问道:“妹子,怎么了?
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苗云凤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便把想要请假去望水镇处理疫情,却被大伯拒绝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金婉平一听,当即拍着胸脯说道:“这有什么难的!
你去吧,不用向他禀报,这件事我就能做主!
要是他怪罪下来,我替你担着,你赶紧出发!”
苗云凤又惊又喜,连忙说道:“哎呀,我的好大哥,真是太谢谢你了!
不过,你的身体……万一旧病复发,谁来帮你解除痛苦呢?”
金婉平打了个哈欠,不在意地说道:“我就算复发,也丢不了性命,大不了多躺几天。
再说,这次病情稳定了这么久,我觉得十天八天的,应该没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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