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匣很重,夹久了酸,从左边换到右边,又从右边换到左边。
楚狂歌从后面走上来,把手伸过来。
“我拿。”林渊把石匣递给他。
楚狂歌接过去,夹在腋下,走了几步,换到左手,又走了几步,换到右手。
三百多斤,化神期的力气拿得动,但夹在腋下不舒服,硌得慌。
他把石匣顶在头顶上,顶着走。
石匣是方的,顶在头顶上不稳,走一步晃一下。
他走得很慢,怕掉。
沈惊鸿看着他,没说话。
她走在后面,看着石匣在他头顶上一晃一晃的。
她没有伸手,她知道他不需要。
他需要自己拿。
拿了就是帮了忙,不拿就是没帮忙。
拿了也帮不了多少,但不拿就是不想帮。
他想帮。
走了三天,天玄宗到了。
楚狂歌把石匣从头顶上拿下来,夹回腋下,走上石阶。
他的脖子酸了,歪着头,用肩膀顶着石匣。
大长老站在山门内侧,雪白的头发被风吹起来。
她看着楚狂歌腋下的石匣。
“什么东西?”楚狂歌看着她。
“玄铁。
妖皇的。”大长老看着那个石匣,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她的背影很直,腰杆挺得笔直。
她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林渊从楚狂歌手里接过石匣,走进院子。
桂花树光秃秃的,枝丫像干枯的手指。
药圃里的嫩芽又长高了一点,五片叶子了。
他蹲下来看了一眼,嫩芽是绿的,叶子边缘有一圈淡淡的金色,很小,不注意看根本看不见。
他站起来,把石匣放在石桌上。
打开盖子,把玄铁拿出来,放在石桌上。
石桌被压得响了一声,不是桌子响了,是地面响了。
石板被压得往下沉了一寸。
他把玄铁翻过来,看着底面。
底面是平的,光滑的,能照见人影。
他看见了楚狂歌的影子。
楚狂歌站在他身后,看着那块玄铁。
“三百多斤。
铸成刀,多重?”林渊把玄铁翻回去。
“两百斤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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