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查的刑警经验丰富,动作迅捷而彻底。
客厅里那个老式写字台的抽屉被整个拉了出来,里面的东西“哗啦”一声全倒在地上。
杂乱的票据、记事本、过期证件、螺丝刀、电池……铺了一地。
一个年轻刑警蹲在地上,飞快地翻拣着。
忽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手指从一堆废纸下面,抽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文件袋。
袋子用细麻绳粗糙地捆着。
他三两下扯开绳子,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是几份合同。
四五个人很快过来翻找,大家的目光快速扫过,其中一人的目光猛地定格在其中一份上。
纸张相对较新,格式很随意,但在末尾的签名栏里,一个签着“钟建”,另一个,签着“孟大勇”!
“找到了!”年轻刑警压抑着兴奋,低吼一声,将两份合同高高举起。
几乎在同一时刻,城西,县酒厂家属院,钟建家那栋气派的独门独院外。
三辆面包车尚未停稳,中间那辆车的副驾驶门就猛地推开。
带队的是个精悍的汉子,他一步跃下车,对着别在肩头的对讲机低吼:“都注意,目标在家,行动!
注意安全,控制场面!”
话音未落,三辆车上瞬间跳下二十多条黑影。
有人直奔院门,厚重的铁门从里面闩着。
两个体格矫健的队员后退两步,一前一后配合,一个蹲在地上,另外一个后退几步,猛地加速前冲,借助冲力,下面的人用手顺势用手一托,脚在墙上一点,手已经攀住了两米多高的墙头,狸猫般翻了过去。
院内传来轻微的落地上,紧接着是门闩被拉开的“哐当”声。
铁门洞开,黑影如潮水般涌入院内。
堂屋是两扇厚重的老式木门,此刻紧闭着,里面上了锁。
带队的同志一挥手:“胖哥,入门!”一个体重近两百斤外号胖哥的队员,满脸的肉耷拉着,上前摸了摸门,颇有把握的点了点头。
这叫胖哥的同志后退两步,提了提裤腿,然后又猛然蹬地跃起,抬起右脚,一脚狠狠揣向门锁的位置——“哐当”一声炸响,门锁崩裂,木门应声向内弹开。
胖子顺势就滚入房内:“哎呦,我的腰!”
这门又因为铰链的作用反弹回来,来回扇动,发出“咣当咣当”的哀鸣。
不等门停稳,队员们已一窝蜂地冲了进去,
“谁?
地震了啊!”里屋卧室传来一声惊怒交加的吼叫,伴随着一阵慌乱的窸窣声。
“砰!”卧室门被一脚踹开。
钟建只穿着一条裤衩,一身肥白的赘肉无所遁形,他惊惶地坐起身,眼睛被光刺得睁不开,嘴里却已经习惯性地骂开了:“妈的!
哪个不开眼的!
知道老子是谁吗?
!
知道我叔是谁吗?
!
敢闯到老子家里来,你们他妈的不想活了?
!”
旁边的媳妇看到这么多人,吓得尖叫一声,本能地用被子裹紧自己,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们……你们是干啥的?
!”
几个冲在最前面的小伙子根本不吃这套,两人踩着皮鞋就上了床,厚重的鞋底毫不客气地踹在钟建圆滚滚的肚皮和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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