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腿在桌面上磕了轻轻一声。
“和平年代,这支队伍贡献最大。
从上到下,这个共识是有的。” 他揉了揉鼻梁,“你们的社会地位和经济待遇,肯定会越来越高。
这一点我敢保证。”
他手一摆,“谈一谈案情。”
我理了理思路。
“枪的事还在追,当事人还在查……,涉及到一些比较复杂的案情,不过市长放心,我们是有信心的。”
“有一个情况你要注意啊,社会上不少青年有样学样,我听群众反映有高中生都拿着土枪招摇过市、欺压学生,搞得学校里的风气很不好,说是几个处高中学校门口,一到放学全部都围着这些社会混混。”
我回应道:“市长啊,您观察的很仔细,市局下一步想开展专项缉枪行动。”
唐瑞林刚抽了口烟,听完就摆手。
烟从指缝里冒出来,他一挥手,烟柱散了。
“朝阳,缉枪行动前前后后搞了很多次。
实话跟你讲,我看枪还是没管住。” 他往前倾了倾,胳膊压在大班桌上。
“上次我去一个贫困户家里,堂屋墙上就挂着一把土枪。
村里的、乡镇的、县里的干部都看见了,见怪不怪。”
他往玻璃缸里弹了一下烟灰。
“缉枪不能只看城市。
广大的农村地区,还散放着大量的土枪。” 他把烟夹在手背上,看着我,“你谈一谈,具体思路。”
“两条腿走路。
第一,群众主动上缴,政府给予一定的经济补贴。
第二,鼓励相互之间举报。
很多群众觉得家里有把枪才踏实但我们认为,枪应该只掌握在公安机关手里。
由公安机关来保护群众的安全。
只是在资金方面,还请市政府和各级政府支持。”
唐瑞林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叩了两下。
笃。
笃。
“一杆枪计划多少钱。”
“以前农村大集上,摆摊卖枪的很常见。” 我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土枪、猎枪,三十块、五十块、一百块的都有。
我觉得回收价定在五十块左右比较合适群众基本不亏。”
唐瑞林拿起钢笔,没有打开。
用笔帽那头挠了挠脑袋。
挠了两下。
他在算账。
全市农村到底散着多少枪谁也估不出来。
一百杆?
五百杆?
一千?
还是一万?
定了五十块的标准,就得拿真金白银兑现承诺。
缴了枪领不到钱,效果就得打折扣。
签字容易,筹钱难。
沉默了十好几秒。
“二十八号晚上,我在东方大街看到的那个场景触目惊心啊。” 他把钢笔往桌上一搁,笔在桌面滚了半圈。
“那个地方还没动枪,只是动刀。”
他抬起头。
“这样吧,在安全上投一点,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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