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外围观察,不要提搜查两个字。”
“李局长 ,我这边距离不远,应该很快就能到。”
“注意安全。” 我把拇指从通话键上松开,又补了一句,“人在不在不重要,关键看有没有枪。”
我把对讲机的天线拧回去。
一节一节,拧到底。
杏树叶子在风里翻着白肚皮。
我心里有数 ,现在去找马正贵,意义已经不大了,已经是打草惊蛇。
但打草惊蛇,要的就是蛇动。
蛇一动,才会去找靠山,才会露尾巴。
屋里还没停。
侦查员还在翻箱倒柜。
又过了几分钟。
从柜子后面拖出来几根钢管,撬杠上沾着干水泥,砍刀刃上有豁口。
全摊在客厅地上,跟那支土猎枪摆成一排。
十多分钟,对讲机又响了。
“李书记 ,李书记!”
“讲。”
“我们到了建委家属院。
家里没人,里外看了一圈,没见着什么特殊物品。
马正贵的老婆堵在门口撒泼,说我们没经区大人同意就上门,拿大人代表的身份说事。”
果然。
不是没反击 ,是在等我们走完这一步再反击。
“正常核实情况,不用跟她吵。
没有实据就撤退。”
我把对讲机递给徐昊。
刘洪峰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登记册。
他把登记册摊开,指着上面一行字说:“李局长,这边也清点清楚了。
除了一把土制猎枪 ,枪膛是空的,没装弹 ,再无其他大件收获。”
马正富被两个人架着从屋里押出来。
一个架左臂,一个架右臂。
他低着头,后脖颈上全是汗,脸上被胡乱擦了擦,血迹未干,汗珠子沿着发茬往下淌,滴在衬衫领子上 ,领子已经湿了一圈。
临上车前,他猛一抬下巴,眼珠子往院子里扫了一圈 ,两条腿已经抬不起来,面包车上不去了,只得又被摁着头押进面包车的后厢。
我和刘洪峰坐上桑塔纳。
车门一关,胡同里的潮气味被隔绝在外面。
车发动了,大槐树从后视镜里慢慢变小。
我靠在座椅上,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
风从缝里挤进来,带着外面尘土的味道。
“刘局长。” 我看着后视镜里往后缩的树影子,“你觉得 ,今天这事,有哪些失误。”
刘洪峰把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脚尖不点了。
他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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