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自己走了不知道多少遍。
棉纺厂就在城南。
这条路往前,经过一排大柳树,树冠比去年又大了一圈,柳条垂到车顶上,哗啦啦一阵响。
然后在前方电线杆的位置拐进一处宽敞的胡同。
胡同里路边停着两辆车。
一辆小货车,一辆面包车,车牌都蒙着泥。
吴小翠总感觉这里很熟悉。
好像来过。
车开了二十多分钟。
在一片高墙前面停下来。
吴小翠慢慢张望。
透过前挡风玻璃前面有一扇朱红色的大门。
围墙很高。
至少三米往上。
墙头嵌着碎玻璃。
门上钉着碗口大的黄铜门钉,一排八个,在太阳底下反着光,颇为气派。
面包车在门口按了两声喇叭。
不到半分钟,门开了。
开门的人只露出半张脸。
面包车一脚油门冲了进去。
然后一个急刹吴小翠整个人往前一栽,又被左右两个人扯了回来。
肩膀上的布被拽得皱巴巴的。
她歪着头,透过窗户往外看。
院子里停着一辆白色桑塔纳轿车。
再往旁边看,几个人正在往一辆面包车上装东西。
东西很多一把一把的砍刀。
刀身用报纸裹着,只露出木柄。
还有几根钢管,在车厢里磕得哐哐响。
面包车被的一声拉开。
车上的两个年轻人一推一搡,把吴小翠往院子里推。
吴小翠踉跄了两步,稳住了身形。
两层楼的别墅。
白色瓷砖贴面。
二楼的窗户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门口摆着两个石狮子。
狮子嘴里叼着石球。
吴小翠被推进客厅,正面的墙上挂着四个字。
忠肝义胆。
黑底金字。
字是用刀刻上去的,刀痕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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